同一時刻, 東城區廢棄老街。
紅漆斑駁的電話亭裡，沈聿白剛才撥出的那串加密頻段，己經繞過幾道境外線路，鑽進了東城深處。
平安診所地下室, 昏黃燈泡滋滋作響 , 空氣裡混著劣質酒精、血腥味，還有常年不通風的黴味。
斷了肋骨的男人咬著牙，額頭汗珠一顆顆往下砸, 旁邊的同伴用紗布死死勒住他的胸腔。
他疼得喉嚨裡首冒粗氣，卻愣是一聲沒喊 , 靠牆坐著的首領，顴骨高得嚇人，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他右腕處那條盤蛇刺青，隨著手腕動作像活了似的。
桌角，那臺黑殼通訊機外頭套著大哥大的殼子，猛地發出幾聲長短不一的“滴滴”聲。
首領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一樣彈起來。地下室裡，幾個正在擦軍刺的漢子齊刷刷抬頭。
首領一把抓起那臺黑殼通訊機，眼底泛起興奮的紅。“來活兒了。”
他嗓音粗啞。“剛收到高階許可權接頭頻段。”
有人皺眉：“確定？”
“最高指令。”首領舔了舔乾裂的嘴角，聲音裡壓著癲狂。“總部把大魚送進來了。”
“放訊號出去！”他把通訊機別回後腰，一把抓起桌上的外衣。
“讓散在東城外圍的兄弟，全往診所靠！”
幾個亡命徒瞬間站起身。軍刺、短刀、鋼管、土製槍械，一件件被塞進衣服底下。
首領眼裡全是貪婪和狠勁 , “上頭要收網，咱們先幹一票大的。”
他以為自己接到了總攻命令 , 卻不知道，這通帶著赫爾曼死亡特訓營最高指令味道的電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餌。
魚己經咬鉤, 而且咬得死緊。
這群潛得極深的亡命徒開始大規模移動，等於把藏在東城的底牌一張張翻給人看。
星川集團散在東城大大小小衚衕裡的暗樁，第一時間捕捉到異常。
有人從修車鋪後門出來。有人從廢棄冷庫繞進巷子。有人從黑診所附近分散靠攏。
有人換了衣裳，假裝醉漢，實則腰間鼓鼓囊囊。
訊息一條接一條，透過無線電和專線遞回去。
凌晨一點, 顧承宇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響了, 他接起聽筒，只聽了幾秒，眉毛就挑了起來。
“摸準了？”
“圈起來。”
“先別動。”
他放下電話，看向顧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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