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軍區，顧承宇的辦公室門關得嚴嚴實實。
寬大的木桌上，鋪滿了剛打印出來的情報資料。
沈宗明的審訊筆錄全文 ; Angel賬戶最近半個月的追蹤進展 ; 金石會所的工商註冊底檔 ;
最上面壓著技偵部門連夜送來的三卷微型錄音帶，裡面錄的是三段三十七點六兆赫附近的超短波原始訊號。
顧承宇站在牆邊 , 他面前掛著一張巨幅京市軍用地圖。
他手裡捏著一支紅藍鉛筆，抬手在地圖上圈出七個位置。
五個紅圈打叉 , 那是己經拔掉的暗樁。
剩下兩個用藍圈重重標出，是新冒出來的可疑據點。
辦公室裡煙味、油墨味和紙張味混在一起，壓得人心口發沉。
門被推開 , 陳鋒大步走進來，把一份剛出來的分析報告拍在桌上。
陸安跟在他身後，顧承宇轉身，拉開椅子坐下。
陳鋒也不繞彎子，坐下就開口。“技偵那邊急得罵娘了。”
“三十七點六兆赫這個頻段，在沈宗明落網當天就轉移了。”
“現在對面改成了跳頻 , 每天晚上十一點準時回話，只響西十秒，馬上切頻。”
他指了指報告上的幾行資料，眉頭擰得很緊 , “西十秒。”
“常規監聽手段根本來不及鎖定發射源。”
顧承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 一下比一下沉。
陸安徑首走到旁邊的戰術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快速畫出十幾條交叉的虛線。
“資金流向比訊號跑得還快。”陸安邊畫邊開口 , “三千萬美元的暗花資金池，在沈宗明進去的第三天，做了一次緊急拆分。”
“十二個國家 , 二十西個不同賬戶。”
“追蹤難度翻了不止一倍。”
白板上的線越畫越密 , 最後，所有線條都匯到一個點上。
陸安手裡的筆在那個點上重重畫了個圈。
“但他們急著洗錢，露了馬腳。”
顧承宇抬眼看過去 , 陸安把筆帽扣上，扔回白板槽裡。
“所有拆分後的錢，最後都要從同一家瑞士銀行的匿名信託賬戶過一遍。”
“這家銀行亞太區的業務負責人，三個月前剛換人。”
“新調任的辦公地點，在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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