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從岸邊拿了一條幹毛巾遞過去。
“擦擦臉。”沈聿白伸手去接 , 手臂抬起的瞬間，袖口往下滑落一截。
滿滿的目光停住了 , 沈聿白的手腕內側，有一道極淡的舊疤。
疤痕邊緣極其整齊，不像刀傷，倒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勒出來，又反覆磨破後留下的痕跡。
沈聿白察覺到滿滿的視線 , 他立刻把手抽回去，拉下袖口，將那道疤遮得嚴嚴實實。
滿滿沒有追問。
深夜，頂層套房。
顧清霜坐在書桌前，開啟一臺經過特殊改裝的筆記型電腦。
她把電話線接入加密盒，又連續撥了三組號碼 , 片刻後，國內軍情處的加密專線接通。
聽筒裡傳來老周壓低的聲音 , “線路穩定，可以說。”
顧清霜開門見山 , “霍思琪那邊什麼情況？”
老周翻開記錄本，紙頁聲透過聽筒傳過來。
“她被送進精神病院後，連續三天絕食。護工喂進去的東西，她轉頭就摳嗓子眼吐出來。”
老周頓了頓。
“半夜不睡覺，拿指甲在牆上摳東西。指甲都摳翻了，滿手都是血。”
顧清霜眉頭一皺。“刻什麼？”
“同一組數字，反覆刻。”老周說完，那邊傳來傳真機啟動的聲音。
幾分鐘後，桌邊的便攜傳真機吐出一張照片。
顧清霜拿起來 , 照片上，牆壁被摳得斑斑駁駁，血跡裡清清楚楚刻著一串數字。
07-03-11。
老周的聲音從聽筒裡繼續傳來。
“護工以為她是發病亂畫，沒當回事。我看了錄影，刻得很規整，不像胡寫。”
顧清霜盯著那串數字，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了。
她把照片壓在桌面上，敲擊鍵盤，輸入一長串十六位口令。
螢幕跳出內部檔案索引 , 幾道驗證過後，一份被列為絕密的資料緩慢開啟。
檔案封面是全英文。
赫爾曼訓練營。
這個訓練營曾因極其惡劣的人道主義危機，被國際刑警組織聯合多國特種部隊強行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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