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顧景川把沈聿白叫到了套房內間的臨時診室。
桌上擺著血壓計、聽診器，還有幾份手寫記錄。
顧景川替他做完檢查，摘下聽診器 , “恢復得不錯，心跳很穩。”
沈聿白坐在轉椅上，指尖輕輕摳著袖口。
顧景川抬頭看著他，“最近這兩天，有沒有想起什麼別的畫面？”
沈聿白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低聲開口。
“有一些碎片。”
“什麼碎片？”
“地下室，很冷。”沈聿白喉結動了動。“到處都是鐵架子和醫療器械。”
“還有一個電子合成的聲音，一首叫我七號。”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首首看向顧景川。那雙淺茶褐色的眼睛裡，藏著不安。
“顧叔叔，我以前……是不是做過很可怕的事？”
顧景川把金絲眼鏡摘下來，擱在桌面上 , 他看著沈聿白，神情少有的嚴肅。
“小白。”
“我不能在沒有證據之前，隨便斷定你的過去。”
“但有一件事，你要記住。”
他伸手按住沈聿白的肩頭，力道沉穩。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你現在是顧家的人。”
“過去經歷過什麼，不能定義你現在是誰，更不能決定你以後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沈聿白怔怔看著他 ,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點頭。“嗯。”
可走出診室，帶上門的那一刻。
他垂在褲兜裡的雙手，還是一點點攥緊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 有些東西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有些刻在骨頭裡的本能，也不是一句“以後會好”就能洗乾淨的。
……
另一邊，顧清霜的套房內。
厚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屋裡只亮著一臺經過保密改裝的手提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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