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寶好飲人乳，每三日更換一人，所徵婦人皆產子未久者，強徵入府，服侍一月即遣還，不但自己享用，亦分享賓客，若有不從者，其夫、其子、其父……”
後面還有，但江離己經不想再看下去了。
“畜生……”
漢子伸手把紙條收了回去，重新疊好塞回懷裡，隨後關注江離的神色變化。
江離沉默了好一陣，依他自己的性子當然是想替天行道，可他不是一個人。
洛黎、洛叔、蓉姐姐、陳叔、阿婆、周彤……這些人都跟他捆在一起，他出了事，這些人沒一個能撇清。
阿婆一家就不用說了，洛叔叔跟陳叔叔看他出事，肯定是會想方設法保他的。
他這些年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們對自己的憐愛之情，之前洛叔叔常年待在洛陽，卻不敢常來見他。
因為他說江離太像江懷遠了。
漢子像是有備而來，看江離始終猶豫不肯點頭，又湊了過來，貼上他的耳廓，以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調說話。
江離震驚的偏過頭看那漢子，目光裡帶著審視，像是在判斷他說的話有幾分真。
“沒騙你，這種事做不了假。”
漢子拍著胸脯打著保票。
片刻後，江離把腰間的刀解下來擱在桌面上：“我可以入夥，但我得見他一面。”
“沒問題。”漢子答應得很乾脆，幹這種掉腦袋的事，當然得謹慎一點：“你下值之後去東城門口，自然有人接你相見。”
江離點頭，站起來正準備離去。
“呃……那個，江巡檢，能不能幫我把飯錢結了？”
“哈？”江離回頭看他。
那漢子坐在條凳上，摸了摸自己懷裡，又摸了摸袖口，翻了個底朝天也掏不出半個子兒來，雙手一翻，表示自己沒錢。
“你看我這……”
江離從懷裡摸出一把銅錢擱在桌角，拍了拍袍子上沾的灰，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多不少。
那漢子看著桌子上的銅錢眼都瞪大了，趕緊趴在桌子上，一枚一枚的數。
這些銅錢結了飯錢之後還能餘下二十三文。
他趕緊把多的揣進自己懷裡，然後跟夥計打招呼結賬。
……………
江離心裡藏著事，一整天都坐不住，看什麼都靜不下心。
午間柳鶯端著茶盤進來，端茶倒水的時候，風姿盡顯，擱在往常江離少不得嘴上花花兩句，今天卻連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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