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和王雙（持雙刀的矮個子）一路摸到庫房後牆，兩人一左一右，繞到前門兩側。
庫房門口掛著兩盞燈，昏黃的光只照出門口一小片地方，燈下站著兩個漢子，腰間挎著刀，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庫房的石階上還坐著三個，一個靠著門框打盹，兩個蹲在臺階下頭拿樹枝在地上不知道在劃拉著什麼解悶。
五個人。
東角門那邊的嘈雜聲隱隱約約傳過來，隔著幾重院牆，聽不真切。
門口那兩人抬眼往東邊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罵了句什麼，又低下了頭。
江離看了王雙一眼，王雙將雙刀從腰後抽出，解開刀刃上纏著的黑布，露出兩柄窄刃短刀。
見此，江離也將寶刀緩緩抽出鞘。
兩人又對了個眼神，王雙指了指左邊那兩個，江離點了下頭，指了指右邊那三個。
眨眼間，江離腳掌原地一蹬，兩步跨過迴廊，刀鋒朝下，刀脊貼著右側那人的頸側砸下去，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了。
第二個剛抬起頭來，江離手腕一翻，刀背磕在他太陽穴上，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往後栽。
他們太過鬆散了，丟了性命也怪不得誰。
第三個蹲在臺階底下的反應最快，手剛搭上刀柄，王雙己經從左邊貼過來了。
他個子矮，這一貼正好在那人的視線下方，左手短刀從下往上捅，刀尖沒入肋間，抽出來的時候鮮血淋淋，噁心極了。
門口那兩個轉身還想拔刀，王雙的右手短刀己經甩出去了，刀尖釘進一人喉嚨，江離跟上一步，寶刀橫切，最後那人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前後不到十息的工夫。
五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庫房門口，江離和王雙各自翻檢了一遍，確認都沒了動靜。王雙把釘在喉嚨上的短刀拔出來，在死者衣襟上擦乾淨血跡，插回鞘裡。
“功夫不錯，軍中路數吧。”王雙低聲說了一句。
江離沒接話，抬手一刀劈開庫房的鎖。
裡頭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王雙從門口那盞燈裡取了火種，看清裡面的東西后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靠裡的整面牆前頭碼著半人高的銀錠，一垛一垛摞得整整齊齊，江離發誓，這麼多銀子放在一起，他想都不敢想。
旁邊的架子上堆滿了箱籠，有幾隻開了蓋，露出裡頭碼得密密匝匝的首飾和寶石，角落裡還堆著些精美的錦緞。
王雙嚥了口唾沫，壓著嗓子說了句：“我的老天……這麼多好東西，得貪了多少啊？”
“別看了。”江離扯過旁邊一匹素色綢緞往地上一鋪，彎腰開始搬銀錠，“曹家世代為官，曹寶又管著太府寺，有這點家底不稀奇。”
王雙也回過神來，兩個人手腳麻利自各自包了兩包，專挑大的銀錠、成色好的首飾，金戒指金鐲子也往裡扔了不少，動作很快，西包各裝了半滿便紮了口子。
江離把包袱往肩上一甩，順手把旁邊的架子推倒，瓷器碎了一地，綢緞扯散了到處都是。
王雙依樣照做，幾個箱子掀翻，銅錢撒了滿地，燭臺踹倒了兩盞，火苗沾上布料燒起來，轉眼便騰起了半人高的火苗。
“都是好東西呀，可惜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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