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把筷子擱下來，認真的回應著柳夫人的視線。
“夫人別見怪，我說幾句不要臉的話。”江離提前給她打個預防針：“我從小到大因為長得太過俊俏，身邊就常常圍著各種各樣的女子，讓我不勝其煩，痛苦且快樂著。
打從十二歲我臉長開起，巷口賣豆花、燒餅、零嘴的大娘們就總會給我多拿一點，街坊嬸子們見了我都要捏一把我的臉，無數嬸孃家的姐姐都暗恨自己生的太早。”
聽到江離說到這兒，柳夫人實在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拿袖子掩著嘴，肩膀不停的抖動。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哪有人這麼自賣自誇的。
“抱歉抱歉。”柳夫人咳了兩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是實在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江郎君恕罪，方才那話確實……郎君確實是長得極好，世間罕見，可自己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太不謙虛了？”
江離故意嘆了口氣，佯裝出一副苦惱的模樣，那雙桃花眼微微耷拉著，平白多了幾分少年俏皮。
“沒辦法，身邊長輩同僚的態度擺在那兒，我又不瞎，長了雙眼睛總是能看見的，自己回家照鏡子的時候也看得見，總不能說我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吧，那不是成了睜眼說瞎話。”
柳夫人想了想，這話倒也沒錯，一個生得好看的人，走到哪兒都有人誇，長年累月的誇獎下來，確實沒辦法假裝不知道。
“江郎君此言倒也是在理，說起來，郎君確實是我見過最出眾的男子。
至少在成都當為魁首，可你忽然跟我說這些，是有什麼緣故？”
江離往前傾了傾身，讓柳夫人可以更加清楚的看清自己的眼睛。
“因為我從小身邊就不缺女子，見得多了，對女子也就比旁人熟幾分，女子是不是完璧之身，我雖然不敢說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八九成還是能看準的。”
江離說起這種閨門秘話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意，柳夫人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卻沒打斷江離的話，只是獨自斟酒。
“我一見柳夫人，就知道外頭那些傳言全是扯淡。”江離死死的盯著柳夫人，好像要把她扒光似的。
“夫人步履細碎，落腳輕緩，雙膝行步之時靠攏，步子緊湊，這種步態是做不了假的，即便後天刻意練習，也是不一樣的。”
說著，江離夾了一筷子春筍墊墊肚子，然後加出兩根筍在桌子上擺出人腿的形狀：
“經歷過人事的女子，走路時兩腿間隙大一些，邁步放得開，膝蓋間容易留出縫隙，腰肢擺動的幅度也更……”
他一邊說，在一邊擺弄桌子上的筍，讓柳夫人可以更簡單明瞭的明白。
“還有眼尾，嘗過情事的女子眼尾比處子鬆弛，也就是市井裡說的風情，可夫人眼角里卻沒有這份風情，反而帶著少女的天真。
夫人身姿窈窕，前凸後翹，腰細胯圓，這種身段最容易引人往歪處想，旁人見了肯定是想著床榻之事，所以外面才流言不止。
可我觀夫人的步態、眼神、舉止，不似經歷過人事的婦人，這三樣東西是騙不了人的。”
柳夫人一開始還認真聽的津津有味，當聽到兩腿間隙、腰肢搖擺的時候心中有些羞澀，再聽到眼尾鬆弛時，臉上紅彤彤的，聽完全程，她面紅耳赤，渾身燥熱。
柳夫人啪的把酒杯擱在桌上，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嘴唇抿了好幾下方才開口說道：“行了，郎君不必再說了。”
江離識趣地閉嘴，這才注意到柳夫人的羞澀媚態，連脖頸都紅透了。
那張狐媚子臉埋得低低的，拿袖子遮了小半張臉，哪裡還有半分方才在湖心亭裡運籌帷幄的商道鐵娘子模樣。
這副模樣落在江離眼裡，他不免多看了兩眼，柳夫人恐怕不知道她這般模樣，對男子的多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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