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洞外的風聲漸漸停息。
段邈和次仁多吉湊到洞口處探出半個腦袋，觀察了和外面的情況。
“東家，雪停了，天也晴了，現在能走了。”
聞言，江離大手一揮，讓大家收拾東西，準備上路。
在洞裡憋壞了的眾人連忙收拾東西，抖毛毯的抖毛毯，扎腰帶的扎腰帶。
江離把毛毯疊好捆上馬背，回頭看了一眼道長，她己經把那柄巨劍重新背上了，正在系胸前的束帶，動作利索，三兩下便收拾妥當。
好在出發前給她重新定製了一身衣服，不然那束帶非得勒出形不可。
推開了洞口的石頭後，只見外面的天地之間一片蒼白。
白雪給原本的山路蓋了條白毛毯，風雪過後，天清雲澈，清新的空氣湧入胸膛，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這回是次仁多吉這個老油條騎著矮腳青騾走在最前頭探路，老頭不停的用一根木棍往雪裡插，試探深淺，走幾步便插一下，調整方向。
江離催著隊伍跟著他，車輪碾過積雪不好受力，比走幹路費力得多，但好在雪不算太深，騾馬還拉得動。
出了雪山埡口之後地勢漸漸下降，積雪變薄，露出底下灰褐色的碎石和沙土。
走在幹路地面上，隊伍的速度就提了上來，車輪滾過碎石路面，哐當哐當的響成一片。
從海子山一路往西，地勢開闊起來，偶爾能見到開闊的平地。
越往西去，路上遇見的部落規模就越大，不再是打箭爐那邊只有幾十頂帳篷的小部落。
有時候遠遠的就能看見一整片帳篷整齊的鋪滿在天地間，犛牛群在山腳下黑壓壓的西散，像一大片移動的烏雲。
與這些大部落的人交易，江離明顯感覺到他們遠比那些小部落更有秩序。
那些小部落的人有時候撲上來恨不得把貨都搶光，貪心的很。
相比之下大部落的人就很有秩序，問清楚來路和貨的種類後，就會組織人手過來交易。
江離注意到一個細節，這些大部落的人交易時總會詢問有沒有鐵器，什麼都好，不論是鋤頭還是鐵鍋什麼的，只要是鐵器，他們都要。
不過，江離對他們一概回答沒有，他們對這個回答也不意外，他們其實很清楚這些貪心的漢人要等返程的時候才肯把剩下的鐵器拿出來賣。
段邈按部就班的做交易，江離則照舊騎著馬在部落周圍轉悠，將周圍的情況、地形偷偷記下。
後面再拿炭筆在本子上勾畫，部落的分佈和水源走向，大概有多少頂帳篷，多少丁口？
這一路上，倒是把江離畫圖的本事給硬生生的練出來了。
其中有一個部落被江離重點標註，他們不但有常設的偵察，竟然還有甲士，只是不好揣測有多少著甲的。
這個部落的位置很有意思，他們佔據了一整個河谷，向北延伸出一條窄窄的溝谷，溝谷兩側的山壁又陡又首，如果從北面來兵，這條溝谷是唯一的通道。
只需守住谷口，便能牢牢的阻擋北面來敵。
而南面，是一處河流衝擊平原，將來劍南軍損失最小的方案就是繞到南邊來，這裡地勢平坦，很適合劍南軍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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