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遞給白眉長臂猿一個蘋果：“很抱歉無法緩解你的痛苦，但你一定要補充能量，先吃點蘋果，這樣才有力氣生寶寶。”
白眉長臂猿愣愣地看著他，艱難接過蘋果，塞進嘴裡。
清甜的果香稍稍緩解了痛苦，它咀嚼的動作很慢，眼神卻始終黏在王星澤身上，像是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王星澤迅速帶上無菌手套，掌心先輕輕覆在猿猴凸起腹部，指尖順著肌理緩緩按壓。
醫生傳承中的獸類產科學知識飛速運轉，剛觸碰到第一個胎兒的位置，他眉頭緊鎖。
指尖相繼探到第二處、第三處明顯凸起，瞳孔驟然收縮：“不好，腹中有三個胎兒，都是橫位，相互卡著產道，這才是最難辦的。”
這話一齣，直播間瞬間陷入死寂，緊接著彈幕如潮水般湧來。
【三個？我的天，這也太少見了，難怪這麼痛苦。】
【‘萌寵專業醫療’：主播判斷得不錯，按照這個出血量，最多撐40分鐘，林業局和野保協會的人根本趕不到。】
【天啦，豈不是沒救了？林業局現在都沒趕到，好可憐啊。】
【星爺快想想辦法啊，你連人都能救，試試救它啊。】
支援的聲音剛起，反對的浪潮就緊隨其後。
【別瞎起鬨，這可是國一保，不出手最多是遺憾，出手了要是母子都沒保住，那就是非法處置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要吃牢飯的。】
【樓上說得對，明哲保身啊，主播，野保站的人來了會有專業記錄，你一插手就說不清楚了，責任全在你身上。】
【不是不心疼，但坐牢風險太大了，萬一出意外，你這輩子就毀了，不值得啊。】
兩方人馬立刻在彈幕裡吵作一團，支援方據理力爭。
【可看著它死嗎？40分鐘啊，主播是唯一的希望。】
【生命比什麼都重要吧？要是主播能救下了，那是功德一件，說不定還能受表彰。】
【反對的人是不是太冷漠了？換作是你們家寵物難產，能眼睜睜看著？更別說這是瀕危動物。】
【‘寒月芙蕖’打賞嘉年華X6：大家說得都有道理，不管澤哥怎麼選，我都支援。】
【‘熊少卿’打賞逗音一號X66：為白眉長臂猿祈福，希望星爺能順利救下它。】
爭論間，白眉長臂猿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蘋果核從嘴角滑落，腹部的起伏變得越發微弱。
王星澤摸了摸猿猴冰涼的手，又看了眼不斷滾動的彈幕，眼神逐漸堅定。
他摘下手套重新換了一副，對著鏡頭，神情嚴肅：“我知道有風險，但我不能看著它和三個小生命就這麼沒了。”
“我決定給它做剖腹產。”
【什麼？我沒聽錯吧，主播要給猿猴做剖腹產？】
【星爺，你是獸醫嗎？】
【這可不是什麼小手術啊，不是鬧著玩啊，這白眉長臂猿，是國一保啊，萬一出了事，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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