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倉馬上呲牙咧嘴的求饒:“夫人,我錯了,我說著玩的!我哪敢呀?我谷某人在此發誓,只要我動了納妾的念頭,就讓我不得好死!”
周冠英捂住他的嘴:“記住了,不吉利的話,以後就不要說了!你以後想納妾也行,必須得經過我的同意!看中了誰家女子,你就提前告訴我!”
谷大倉嘿嘿傻笑:“不敢,不敢!”
周冠英撒開手,指著門樓說:“以後,這就是谷家大院了!咱明天就帶著春香住進來。”
谷大倉問:“客棧那邊誰管?”
周冠英又開始了教導模式:“有老牛看著,還有七哥坐鎮,還擔心個啥?記住一點,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才能籠絡人心。現在這個世道,有人心,才能有天下!你看那些變法的人,以為就靠一幫書生就能成事,痴心妄想,想成事,就要有人,有刀,有槍,有炮!”
谷大倉一個勁附和:“夫人說的對!”
二人鎖門,正要上馬車離開,一個牽馬男子從二人身邊路過,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嗓子:“掌櫃的買馬嗎?”
說完腳步都不帶停的,垂頭耷腦地繼續往前走,顯得異常憔悴。他的口音是南方的,有些含混不清,此人麻繩束腰,腳穿草鞋,一副十分落魄的樣子。
谷大倉看著他牽的那匹馬直流口水:“這是蒙古馬,真好!”
周冠英看著自家男人這麼喜歡,便招呼那牽馬的男子:“這匹馬怎麼賣?”
男子停下腳步,卻沒回頭,懶洋洋地回答說:“十個大洋!”
周冠英連價都沒講,直接就要掏錢,被谷大倉按住了:“太貴了,算了吧!”
“有錢難買心頭好!”周冠英依舊很豪氣,“男兒好漢,必須有一匹像樣的馬!”
沒想到那男子卻冷哼一聲,嘀咕著:“行屍走肉而已,談什麼的好漢?”
谷大倉不高興了,在背後指著他質問:“你說誰呢?”
周冠英卻按下他的手,問那男子:“先生何出此言?”
那男子擺擺手:“多說無益,掏錢,馬歸你了!”
周冠英上前把十塊大洋塞到男子手裡,卻沒牽那匹馬,反而十分關切地說:“這位大哥料想是英雄末路,才效仿當年秦瓊賣馬,我們當家的雖然年齡小,也百分崇敬英雄,若不嫌棄,我這個小院可供先生歇腳。”
谷大倉十分不解:“夫人,這…”
那男子也疑惑:“你們就不怕我是惡人?”
周冠英擺手說:“小女子我也曾走南闖北,識人無數,看先生這氣度,絕非泛泛之輩,必然胸有韜略。其實我是有個不情之請,我家男人就是一鄉野村夫,目光短淺,缺一良師指導,如果先生暫時沒有去處,可以先委屈一下,給我男人做個私家先生。”
那男子呵呵一笑,又問:“你怎麼知道我識文斷字?而不是江湖騙子?”
周冠英娓娓道來:“雖然先生身體疲憊,但走路這架勢絕非平民百姓,定然出身行伍,而且應該是新軍的軍官,先生的辮子也是假的吧?那就可以斷定,先生肯定是留過洋的。”
那男子聽後,明顯一怔,回頭看了一眼谷大倉,眼神中透出一絲欣喜:“沒想到此地竟也有見識多廣之人,而且還是一弱女子,偏偏還有鑑湖女俠的風格!”
周冠英笑著問:“先生這是同意了?”
男子衝二人拱手作了自我介紹:“在下陶成章,確實曾留學東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