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倉贏了,他得意地對馮子固說:“老二,叫聲大哥來聽聽!”
馮子固翻了個白眼:“叫你一聲大哥,你能多長一塊肉咋滴?”
“你不懂!多長一塊肉那是瘤子。”谷大倉解釋說,“當老大能使喚老二,老二要是不服氣,那就是不尊重兄長!”
馮子固一臉的嫌棄,斜著眼睛譏諷道:“有本事你跟咱們老大爭一爭去!”
谷大倉聽後一拍大腿:“對哦,你看這天色不早了,咱老大怎麼還沒來呢?不會是誆咱們了吧!那咱不是白忙活了?我召集這些人可沒少費工夫!”
馮子固也是一臉擔憂:“誰說不是呢?”
這兩撥人各自尋找陰涼地點繼續等候,直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從西邊來了一支馬車隊伍,騎著馬走在最前頭的正是他們等待的陳恆庵。
該來的終於來了,這才讓人放下心來。趕緊迎過去熱情地打招呼,一聲大哥叫得那叫一個親。
雙方隊伍呼啦一下子迎了上去,爭搶馬車上的箱子。
陳恆庵的心情看起來不是特別好,不耐煩地叫嚷著:“搶什麼搶?都有份!搶了,會玩不?”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問的問題很是問題,要論舞槍弄棒玩土槍,大家都還行,玩快槍,連拉槍栓都不會,絕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見這玩意。
“就知道你們都是土鱉!”陳恆庵跳下馬來,揮手招呼過來兩個自己帶來的人,“誰讓咱是當老大的呢,知道你們都是土鱉,特地給你們帶來了兩個槍械師,記住了,是借,只借給你們十天時間!”
谷大倉和馮子固拱手致謝:“多謝老大了!”
“謝個啥?”陳恆庵有些惱火,指著二人說,“我懷疑你們兩個給我下套了,先是把我贏得吊蛋精光,再找我買傢伙,我那也是喝多了,一百條漢陽造,說送就送,這個虧,我今天得找回來!”
谷大倉和馮子固呆呆地對視一眼,谷大倉問:“老大想咋找回來?”
陳恆庵從馬背上的包裡拿出一隻碗和三個骰子,端著說:“換個玩法,三局兩勝,你要是還能贏我,漢陽造,白送!你要是輸了,照價給錢,15一杆!”
谷大倉擼起袖子:“來就來!”
馮子固卻上前來獻殷勤:“老大,咱不玩了,我們認輸,錢,我們照樣給!不能讓老大吃虧!”
陳恆庵揮手讓他離遠點:“去去去,認啥輸?我稀罕你們倆讓著我?老大我輸得起!我最討厭說巧話的人了!”
馮子固被訓了一頓,把手抄進袖子裡不說話了。
谷大倉和陳恆庵像兩個玩泥巴的小孩,蹲在地上吵吵嚷嚷地擲骰子,臉紅脖子粗,顯得激情滿滿。
各自上手,三輪過後,陳恆庵閉著眼拍著腦門顯得十分懊惱,不用問,這是又輸了。
“五局三勝!”陳恆庵不服氣,“再來,再來!”
谷大倉把骰子抓在手裡哈了一口氣,往碗裡使勁一扔,骰子在碗裡蹦跳著旋轉起來,最後顯示三個六點,直接贏了,陳恆庵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陳恆庵又開始耍賴:“七局四勝!”
最後,玩了九十多局,天色都開始變黑了,陳恆庵才悻悻地站起來,拍了拍發麻的雙腿,徹底服氣了:“你這傢伙,確實克我!算你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