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鐵拳可不慣著他,左手把麻五的手按在自己肩膀上,右拳直接砸在他的小臂上,一聲脆響隔著皮肉傳出來,接著又是一拳轟在鎖骨上,麻五的整條右胳膊像一個破布條一樣無力地垂了下來。
麻五好像沒感覺到疼,左手直接向孟鐵拳的面門打了過去。
孟鐵拳不僅沒有躲閃。反而低下頭來,用腦門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拳頭。
骨頭錯位的聲音傳出來也很清脆,孟鐵拳的腦門一點事都沒有,麻五的左胳膊也垂了下來。
原來孟鐵拳不僅練出了一雙鐵拳,還有一個鐵頭。
所有人像大鵝一樣伸長了脖子,都看得津津有味,絲毫不感覺這樣有什麼不妥。
彭松捕頭除外,他略微皺眉,小心翼翼地問谷大倉:“大倉兄弟,這麼玩,過了吧?”
谷大倉反問:“像這種人,衙門會咋出力?”
彭松回答:“放在前朝,剝皮荷草,放在今朝,凌遲處死,前段時間,朝廷新法。另有規定,上奏朝廷,秋後處斬。”
谷大倉拍著手背說:“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不過就是斷了兩條胳膊罷了!腦袋還不留著你們砍麼?”
彭松無言以對。
谷大倉突然拍著腦門說:“想起來了,俺媳婦讓我積德行善,差點忘了!”
他朝闞二庫勾勾手指:“老二,給那些孩子們買點肉來,讓他們吃個飽,另外,藥鋪買商陸,給他們煮湯喝。”
闞二庫一聽就急了:“老大,你…這商陸煮湯,會要人命的!這些孩子已經夠可憐的了…你這是殺人,說好的積德行善呢?”
不光闞二庫不理解,其他所有人也都不理解。
谷大倉拍著胸脯大聲說:“兄弟們,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沒人性?你們想過沒有,他們現在這個樣子,生不如死,就算我們暫時救下來了,他們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還不是活活餓死?誰來管他們!現在結束他們的痛苦,就是積德行善了!”
彭松拍著他的胸脯低聲說:“兄弟,我覺得,我得去拉肚子了!別忘了,帶幾個活的人犯回去交差!”
說完,帶著衙役拖著抬槍一溜煙跑沒影了。
谷大倉的話說完了,下面的人聽到之後,也只是無奈嘆息。
負責搜尋的丙字營顧長風帶人把整個地方搜了一個遍,發現了一個地窖,從裡面救出來十幾個身體完好的孩子,年齡不過四五歲左右,看他們身穿的衣服,應該是剛偷來沒多久的。
這些孩子嚇得連哭都不敢哭,聚攏在一起瑟瑟發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看來沒少受罪。
眾人把目光集中到谷大倉身上,他撓著光頭原地轉了兩圈之後對顧長風說:“顧師兄,帶他們去看大夫,花錢算我的,能記住家裡的,派人送回去。記不住的,帶回營地,有大戶人家缺孩子的,賣給他們…”
話音未落,瞬間引來一片質疑的“嗯——”。
谷大倉不得不解釋:“這也是積德行善,那些人家沒孩子,我給他們送孩子,這是好事!這些孩子有了家,不愁吃穿,也是好事!你們就說吧,算不算積德行善?再說了,賣了錢,買槍買子彈,咱們又能行俠仗義,算不算積德行善?”
這話聽起來讓人無法反駁,畢竟大家的學識都有限,雖然感覺稍微有點不妥,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如果那個酸秀才在這。一定可以引經據典,長篇大論一番。
谷大倉的想法跟一般人真的不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