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寧波茶商跑到隔壁的民團訓練場,直接被站崗的攔在門外,看到院子裡一群人都端著槍在訓練,震驚之餘也很氣憤。
谷大倉走不快,跟在他們身後來到訓練場,見茶商被擋在門外,就酸溜溜地說:“你們這是求人的態度?跟你們說過了,想見團長,要交錢的!這個團長可是一個財迷,只要有錢,啥事都好辦!”
矮個子茶商氣憤地說:“這裡民團的裝備這麼好,為什麼不去剿滅土匪?”
谷大倉翻了個白眼,不搭理他,直接走進院子,站崗的也不阻攔他,這又讓茶商們看不慣了:“為什麼他就可以隨便進去?”
站崗的兄弟也挺明白事,沒好氣地說:“他交錢了!”
茶商們交頭接耳一陣之後,摳摳搜搜地掏出兩塊龍洋交給門崗:“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啊!”
門崗只是瞥了一眼,根本不為所動。
茶商們只好忍痛再次加錢,一直加到二十塊,才被放進去。
被帶到團長的屋裡,茶商們就看到谷大倉兩條腿叉開搭在桌子上,很是不雅觀。
帶頭的矮個子茶商馬上明白過來:“你這小娃就是團長?”
谷大倉點點頭:“沒錯,正是我!”
茶商更加氣憤了:“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們,你就是民團團長?”
谷大倉反問:“我欠你的?憑啥告訴你?”
茶商爭辯:“你們民團的責任就是維護治安,為什麼不去剿滅土匪?”
谷大倉繼續反問:“我來問你,你會帶著你們的家丁去剿匪麼?”
客商堅定地回答:“肯定不會,那是我花錢養的人,只能保護我的家產!”
谷大倉一攤手:“道理是一樣的,民團也是我養活的,就算讓我們去剿匪,衙門也得出錢!衙門不給錢,我們就只能幹看著。你們想啊,人吃馬嚼的,槍支彈藥,軍餉撫卹,哪個不需要錢?”
客商咬牙切齒地說:“不就是想要錢麼?我們已經付了二十塊大洋,請你們去把貨和人給撈回來吧!”
谷大倉樂了:“我說,你們這些蠻子也太摳門了吧?我說了,那二十塊只是見面禮,想調動民團去替你們拼命,是另外的費用!”
客商繼續咬牙問:“你想要多少?”
谷大倉也挺乾脆:“我們的規矩,可以辦完事再收錢!沒錢也行,留下兩成的貨當辛苦費。”
“兩成?”客商們鬧鬨鬨地說,“這跟搶劫一樣啊!”
谷大倉搖晃手指否認:“錯!搶劫的,會殺人,一點貨都不給你們留!我只收兩成,絕對的良心價!你們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谷大倉的名聲就是好,最講良心的!”
這幾個茶商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好大一會,顯然不捨得出血。
谷大倉打著哈欠催促說:“趕緊的,這些水匪可不講啥規矩,再晚一會兒,你們的那些貨估計都得讓他們當雜草給賤賣了,你們的人也得下河餵魚了!”
小個子茶商試圖砍價:“能不能少點?”
谷大倉回答得非常乾脆:“這是玩命的活,不能少!”
幾個茶商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起狠狠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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