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養活自己?”
戲志才忍不住插話道,“先生說得輕巧!如今己是冬日,如何耕種?就算開春,那近百萬人的農具、耕牛、種子從何而來?難道要官府出錢給他們打造?府庫裡可是一文錢都拿不出來了!”
這番話問到了點子上,也是所有人都頭疼的地方。
曹操也面露難色,是啊,沒錢,說什麼都是白搭。
陳安卻笑了,他看著戲志才,像是看一個思想僵化的老學究。
“戲先生,誰說農具一定要官府打造?”
“誰說耕地一定要有耕牛?”
“至於種子……我這裡,有的是。”
陳安自信地說道,他那神秘的黑色大包裡,高產的土豆和玉米種子,足夠改變這個時代的農業格局!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拿出這些“神物”的時候。
他要先用一個超越時代的制度,徹底征服眼前這兩個人。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聲音變得清晰而有力。
“主公,諸位先生,之所以覺得此事困難,是因為陷入了固有的思維。”
“傳統的收稅之法,是‘計牛入谷’,按戶徵收,百姓種多收少,官府與地主拿走大頭,百姓自然沒有積極性。”
陳安頓了頓,丟擲了自己的核心觀點。
“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想要降卒們拼命幹活,就得讓他們看到希望!”
“我有一策,名為‘分田之術’!”
“我們可以將東郡一帶的無主荒地,全部分給這些降卒耕種!官府提供基本的種子,收穫之後,官府與耕者西六分成!官府西,耕者六!”
“而且,這田地並非永久分給他們,而是按年出租。今年種得好的,明年可以繼續租種,甚至可以租更多的地!種得不好的,明年就收回土地,租給別人!”
“如此一來,降卒們為了自己能多分糧食,為了明年還能有地種,必然會拼盡全力去開墾、去耕種!他們自己就會想辦法制作簡易農具,甚至會幾家合力,用人力代替耕牛!”
“這樣,官府無需投入一兵一卒,一錢一糧,便能將這百萬人的巨大負擔,轉變為一個巨大的,能自己產糧的寶庫!”
“此法,既解決了降卒的吃飯問題,安撫了人心,又為我軍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糧草,還開墾了大量荒地,充實了兗州的人口和稅收!”
“一舉數得,何樂而不為?”
陳安的聲音在大堂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曹操和戲志才的心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曹操呆住了,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一眨不眨地看著陳安,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戲志才也呆住了,他臉上的蒼白己經變成了震撼的潮紅,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茶水灑了出來都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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