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的將軍府內,宴會的氣氛因為袁術對呂布的譏諷而變得有些詭異。
陳宮臉色鐵青,卻不得不按捺住性子,再次拱手,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袁將軍,曹操乃國賊,挾天子以令諸侯,天下共擊之,此乃大義!我等順天應人,師出有名,何愁不勝?”
“大義?大義能當飯吃嗎?”
袁術嗤笑一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徹底斷了陳宮的念想。
“行了行了,此事不必再說!我淮南兵精糧足,自有我的打算,用不著你來教我做事!”
說罷,他彷彿是為了故意晾著陳宮和呂布,竟轉頭看向了坐在末席的一個年輕人,饒有興致地問道:“伯符,你乃江東猛虎之後,依你之見,我軍下一步該當如何啊?”
此言一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年輕人身上。
只見他約莫二十出頭,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英武,雖然坐在末席,身上那股銳不可當的英氣卻絲毫無法掩蓋。
正是孫堅的長子,“小霸王”孫策,孫伯符!
面對袁術的詢問,孫策不卑不亢地站起身,對著袁術深深一禮。
“回稟將軍,策乃一介晚輩,豈敢妄議軍國大事。只是……”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憂色,“只是策近日聽聞家母在曲阿身體抱恙,心中甚是掛念。策懇請將軍,能將亡父舊部五千人撥還於我,容我渡江東歸,一來可探望母親,二來……亦可為將軍攻取廬江,為將軍的大業盡一份綿薄之力!”
孫策的聲音鏗鏘有力,說到最後,更是眼中含淚,情真意切。
“哦?”袁術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他早就覬覦江東的富庶,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藉口和帶路之人。
孫策此舉,正中他的下懷。
“伯符此言當真?你若拿下廬江,當真願獻於我?”袁術眯著眼睛,試探地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孫策斬釘截鐵地回答,“策若拿下廬江,定當雙手奉上,絕無二話!只求將軍能恩准策借兵東歸!”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孫策。
廬江太守陸康乃江東大族,根基深厚,城防堅固。
孫策竟想憑區區五千兵馬就將其攻克?這簡首是痴人說夢!
“哼!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一聲冷哼,從呂布的鼻孔中發出。
他斜眼瞥著孫策,滿臉都是不屑。
“區區五千殘兵,就想攻下一郡之地?簡首是天大的笑話!我呂奉先當年虎牢關下,何等威風,如今尚且寄人籬下。你這豎子又是何德何能?”
呂布的話,雖然刺耳,卻也說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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