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之內,落針可聞。
曹洪上前一步,拱手勸阻:“主公,三思啊!陳祭酒雖多有奇謀,但執掌全軍統帥之權非同小可。如今全軍加上各路兵馬近八萬人,一旦指揮有失,我軍將萬劫不復!”
夏侯惇亦是眉頭緊鎖,沉聲道:“主公,前線廝殺兇險,還是由末將統兵強攻更為穩妥。”
曹操沒有理會兩人的勸阻,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凌厲地掃過全場。
最後,曹操的視線落在了陳安身上。
他快步走下帥位,來到陳安面前,伸手從腰間解下象徵三軍統帥權柄的金絲虎符,重重拍在陳安的手掌中。
“長安!”曹操緊緊握住陳安的手,聲音洪亮,傳遍全帳,“操向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今日,我曹軍前線七萬八千大軍,包括那一萬五千大雪龍騎,全部交由你一人排程!”
曹操轉過身,拔出腰間倚天劍,插在面前的長案之上,厲聲下令:“自今日起,陳長安之令,便是我曹操之令!三軍將士,上至曹仁、夏侯惇,下至各營士卒,但有違抗陳軍師軍令者,立斬不赦!操,絕不過問干預半句!”
滿帳將領神色一凜,齊齊抱拳下拜:“末將遵命!”
劉備坐在長席上,看著手握兵權的陳安,嘴唇微顫,心中酸楚難當。
想當年在小沛,陳安也是這般意氣風發,可自己卻從未給過陳安這等毫無保留的信任。
陳安握緊虎符,神色平靜,對著曹操躬身一禮:“主公放心。年關之前,安必鑿開壽春城門,為主公取下袁術項上人頭!”
當夜,帥令傳遍各營。
陳安接管全軍後,並未下達任何強攻的指令,反而傳下了一道讓全軍將士摸不著頭腦的軍令。
......
次日清晨,壽春城頭。
大將張勳身披重甲,警惕地注視著城外的動靜。
嗚——!
蒼涼渾厚的號角聲驟然撕破雲霄!
曹軍營寨大門轟然洞開,數萬大軍列陣而出,戰旗遮天蔽日。
戰鼓聲如同平地驚雷,一通接著一通砸在城頭守軍的心坎上。
“敵襲!準備迎戰!”張勳拔劍怒吼。
十萬守軍慌忙登上城牆,搭弓上弦,搬運滾木礌石,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然而,城外的曹軍推進到距離城牆一里半的位置後,突然停下了腳步。
沒有云梯,沒有衝車,甚至沒有發起衝鋒。
數萬曹軍士兵只是齊聲擂鼓,扯著嗓子放聲吶喊:“袁術逆賊,開城受死!”
喊殺聲震天動地,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正當城頭守軍被震得耳膜發潰、嚴陣以待時,城外的號角聲突然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