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府內堂,炭火燒得正旺。
曹操手按佩劍,在輿圖前來回踱步。
門簾微動,陳安邁步走入內堂,拱手行禮:“安參見主公。”
曹操停下腳步,快步走到桌案後坐下,招手示意陳安上前:“長安免禮,快坐。文若與志才方才向操建議,朝廷當順水推舟,准許孫策所請,封其為吳侯,加領大司馬。操心中總有些遲疑,特招你來參詳。”
陳安在客席落座,神色沉靜。
“文若兄與志才兄所慮者,乃是北方袁紹帶來的威脅。”
陳安目光投向輿圖上的江東六郡,“但主公若是真許了孫策大司馬之位與吳侯之爵,江東必成大患。”
曹操眉毛微挑,身子前傾:“此話怎講?”
“孫策此人,性勇而輕薄,有霸王之勇,更懷吞吐江淮之志。”
陳安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江東與許昌之間的狹長地帶,“此番他遣使入朝,獅子大開口,求取大司馬與吳侯,本就是試探朝廷虛實。大司馬位居三公之上,總領天下兵馬,孫策若得此名號,在江東便有了名正言順號令西方的權柄。”
曹操撫摸著頷下短鬚,目光變得深邃:“以長安之見,朝廷該當如何應對?”
“懷柔撫慰不可少,但名器絕不能濫授。”陳安聲音清晰,“朝廷可下詔斥責其狂妄無禮,回絕其大司馬之請。退一步,封其為徵東將軍,改襲其父當年所封的烏程侯。至於治下官職,朝廷可虛封其兼領合肥以南的柴桑、曲阿兩地太守之職。”
曹操眼中掠過精光。
“柴桑地處荊揚交界,首面劉表重兵。”曹操嘴角浮現出笑意,“曲阿則是揚州舊治,內部豪強林立。許他這兩個太守,既不算駁了他的面子,又能引得他與劉表死磕。”
陳安點了點頭:“正是此理。用虛銜鎖其手腳,以地界引其爭鬥,如此方可保朝廷後方無虞。”
曹操拍案稱讚:“妙!此策極合操的心意!只是這江東地遠,孫伯符性烈如火,派何人持節出使,方能壓得住江東群臣,促成此事?”
陳安自席間站起身,撫平衣袍下襬,從容說道:“安願親自往江東走一遭。”
曹操端著茶盞的手掌停在半空,滿臉驚異:“你要親自去?江東乃孫策地盤,此人向來喜怒無常。你如今是朝廷重臣,身系許都安危,豈能輕易以身犯險?”
“孫策雖勇,卻自詡當世英雄,兩軍交兵尚不斬來使,他絕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戕害朝廷正使。”陳安目光迎向曹操,“況且安此去江東,除了宣詔,尚有一件私事要辦。”
曹操放下茶盞,好奇問道:“私事?長安向來一心為公,何曾有過私心?快快說與操聽聽。”
陳安面不改色,坦然開口:“安聽聞廬江皖縣喬公膝下有一對雙胞胎千金,容貌冠絕東南。安此番南下,欲借出使之機,求娶這兩名女子為妻。”
內堂中驟然安靜下來。
曹操眼皮劇烈跳動了兩下,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
他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滿腹言辭硬生生卡在嗓子裡。
昔日在壽春皇宮,曹操主動提出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曹憲下嫁為妻,陳安推脫說匈奴未滅無以家為。
後來曹操求得天子賜婚,讓曹憲給陳安做妾,陳安依舊不鹹不淡地擱置在一旁。
如今倒好,這小子放著當朝司空的千金不急著迎娶,偏要跑去數千裡外的江東,求娶什麼地方豪族的雙胞胎姐妹。
曹操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指虛點著陳安,失笑道:“長安啊長安,操三番五次欲將愛女託付於你,你推三阻西,說社稷動盪無心家室。如今為了兩個不知名的江東民女,你竟願孤身涉險,操當真不知該說你重情還是好色!”
”。全公主,常之人乃此,逑好子君,淑窕窈“:躬微微安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