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康帝！
她沒白來。
葡萄酒之所以看年份，其實是看天氣。
葡萄酒三分釀，七分天，若是那一年足夠炎熱，乾燥，光照充足，那一年的葡萄，成熟度才高，糖分足，酸度平衡，風味更佳。
這樣釀出來的葡萄酒才足夠濃郁。
市面上很多一般的葡萄酒喝起來又酸又澀，所以她起初對葡萄酒的印象很差，可特級莊園的好年份葡萄酒，讓她徹底改觀。
醒酒要一會兒時間。
池昇道：“我們先吃飯，等吃完飯，填飽了肚子，才能好好品味好酒的滋味。小聶，嚐嚐我手藝，好久沒下廚了，請你為我評價評價。”
離了生意場，沒了那些場面話和宏大敘事，私底下的池昇，更像一個閒情優雅的貴公子。
聊酒，聊興趣，聊愛好，就是不愛聊生意。
他和很多創一代不一樣，中產家庭的出身，年少留學，為人謙和，溫文爾雅，生意場上那些烏煙瘴氣的事不沾身，無論是生活習性還是愛好情操，都還挺有品味。
池昇主動為她夾了一筷碧螺蝦仁：“嚐嚐這個蝦仁！這是我的拿手菜……呃，曾經。不知道現在廚藝退步沒有？”
聶綰點點頭，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池總您是江浙人嗎？”
池昇道：“哈哈哈！被你看出來了，你怎麼這麼篤定的？”
聶綰道：“碧螺蝦仁，醃篤鮮，鹹肉蒸千張，清蒸白魚……這些菜，都是江浙系的菜，我跟著盛總出差時嘗過。”
池昇笑著點點頭：“我祖籍是姑蘇的，這些菜，都是我外婆從小教給我的。”
聶綰不禁有些好奇：“池總是外婆帶大的？”
池昇道：“對呀。我父親是中科院院士，母親是大學教授，他們平時很忙，沒什麼時間精力照顧我衣食起居，我奶奶早早去世了，爺爺照顧不好我，我童年就跟著我外公外婆生活。”
池野一邊吃飯，一邊打量著池昇和聶綰，可對方根本沒有將心思放在他的身上，完全視他如空氣。
“啪嗒”一聲。
他隨手將筷子撥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池昇和聶綰這才看向了他。
她哪裡看不出，這是他惹人注意的小把戲，正好，桌上還有多餘的筷子，她笑了笑道：“池野，筷子撿起來，重新換副筷子。”
池昇道：“小聶，別理他，快嚐嚐我手藝吧！”
在池昇熱切的凝望下，聶綰嚐了一口碧螺蝦仁，細細咀嚼，很快露出驚訝的表情：“我以為這道菜會很淡，沒想到這麼鮮，比我在酒店裡吃到的更好吃。”
池昇喜出望外：“真的？小聶，你沒哄我吧？”
聶綰：“真的呢。還有，池總別叫我小聶了。”
池昇：“哦，那，我叫你小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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