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綰清了清嗓子，活動了一下脖子：“那我們先從基礎的三拍開始。首先你要知道，華爾茲是3/4拍……”
池野打斷：“什麼是3/4拍？”
聶綰道：“這個拍子的特點是，強弱弱，所以，第一個拍子的舞步最重要。聽到我放的音樂了嗎？”
池野仔細聽了一下：“藍色多瑙河？”
聶綰：“你竟然知道藍色多瑙河，為什麼會不知道3/4拍是什麼？”
池野道：“小時候，我外婆偶爾會帶我看音樂會。”
聶綰道：“好好感受一下這個音樂，你要知道，華爾茲最優美的地方，它是擺盪舞步，並非是平地踩步，身體隨之一升一降，所以，第一步……”
她教了池野最簡單的基礎三拍。
池野竟學得很認真，或許比起刷題，他不擅長跳舞，初學有些笨拙。
看得出來，他是零基礎，但好在，他的肢體不算那麼僵硬，可塑性比較高，幾個節拍下來，他己經基本掌握了簡單的舞步。
聶綰扶著他的肩膀，低著頭看著他踩舞步：“進步，橫擺，收腳……哎喲喂，臭小子踩到我了。”
池野耳根紅了一下：“又不是故意的，大呼小叫幹嘛？”
聶綰抬眸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你注意點兒，很疼。”
池野抿著嘴唇，微忍笑意：“不然，我給你踩回來。”
從他的角度，她的頭頂剛剛好與他的鎖骨齊平，因此，他稍一垂眸，就能將她巴掌大的小臉一覽無餘。
最先入眼的，是那一片柔軟的發頂。
她似乎從不染髮，因此髮質尤其好，發縫緊密，髮量不多不少，卻是高顱頂。
沿著髮際線往下，是她迷人的眉眼，兩扇完整鋪開的眼睫，素顏下，睫毛自然地下垂，在眼瞼投落一小片的淺色陰影，然而，當她抬眸與他對視時，她的杏眸似是盛著翦翦春水，黑黑的瞳仁佔據了大部分的眼窩，近距離之下，他的眼睛，只能看到這一光景。
若是視線再往下，又能看到她優雅的肩頸線條，以及那兩根細細的鎖骨。
她的鎖骨很漂亮，薄薄卻如雪白綢緞的皮膚下，襯得骨骼乾淨利落，兩道溝壑淺淡柔和，頭頂的暖色燈光打在她的身上，襯得她好像羊脂玉塑的藝術品。
如此，他又分了神。
“又踩到我了。”
聶綰抬起頭，擰了擰眉，“你跟錯拍了。”
池野微微調整呼吸，他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掌心，不知何時沁了一層細密的汗。
這一點，聶綰也有所察覺。
“熱嗎？”
池野道：“有點。”
聶綰道：“要開空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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