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聶綰如此偏愛，也不知道是真的把她當半個女兒哄了，還是隻是應承了傅寒年的請求，對她多照顧一些而己。
兩人聊得很隨意，從高中是數理化，大學的微積分，從量子力學，聊到王陽明和讓-保羅·薩特，天南海北，隨興而起。
越聊，池昇對聶綰越喜歡。
她真的是個很聰明的女孩，高考考了個理科狀元，但文科也不遜色。
高二分科的時候，她原本想要選文科，大學考個哲學系，但她的班主任找她談話，畢業的話，理科比文科的就業面廣。
除非她只想留在本地考個公務員，憑她的野心，選擇理科會更好。
她最後才選了理科。
兩個人正聊著，聶綰忽然感覺裙襬有些異動。
她低頭，撩開桌布簾，她的裙襬下，是一隻黑色的德比鞋。
而這條不安分的左腿，顯然來自於坐在她對面的某人。
聶綰擰了擰眉，抬眸看向對面，池野正百無聊賴地用勺子攪弄瓷碗裡的鮑魚魚翅羹，見她終於捨得分心關注到他，他撩起眼尾，嘴巴微微癟了癟，可這種細枝末節的表情落入她的眼中，簡首像一個委屈的大狗狗求摸摸一樣。
聶綰繼續選擇無視，同時，抬起高跟鞋，用尖細的鞋跟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甚至左右狠狠旋碾。
池野臉色一變，明顯有些吃痛了。
她踩的很用力，但一下就挪開了。
池野抿了抿嘴唇，劍眉壓了下來，但唇角卻勾了起來，像是被氣笑了。
他剛要反擊，傅寒年忽然走了過來：“綰綰。”
他走到她身側，彎下腰，在她耳邊道：“我母親來了，她說想見見你。”
“你媽媽？”
傅寒年道：“嗯。緊張？”
“沒有啊，正好，我吃得差不多了。”聶綰緩緩站起身來，餘光還瞥了池野一眼。
傅寒年挽著聶綰離開後，池昇看向池野，剛要開口，後者一臉冷酷地站起身來：“去洗手間。”
池昇：“……你小子。”
……
池野去了一樓洗手間，門被反鎖，裡面有人。
傭人走了過來道：“你是池家的公子吧？”
池野看了她一眼：“嗯。”
傭人道：“您要是想用洗手間，去二樓也可以。我帶你去吧。”
池野揮揮手：“不用了，我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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