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年道：“是嗎。”
聶綰道：“因為對面是山呀。有一半是景區，另外一半的山更高，是開放區，所以，如果在山頂放煙花，大半個京城都能看到。以前不少人求婚，都會在對面放煙花，不過，放煙花的錢，比電子投屏的錢要貴多了。”
傅寒年溫柔地道：“那，等到我向你求婚那天，我就在對岸放一晚上的煙花。”
聶綰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回過頭看向他。
傅寒年同樣在看她。
夜幕中。
又是一道煙花升上夜空，無數道銀線在靜默五秒後崩裂成一團星火，金紅流光層層舒展，細碎銀星順著天際簌簌垂落。
整片天幕被染得透亮，落在她的眼底，碎成整片溫柔星河，絢爛又短暫，之後又沉寂下來，隨著細碎光點緩緩下墜，轉瞬消散在晚風裡。
很快，對岸就沒動靜了。
“這種藝術煙花一定很貴吧。”
聶綰道：“我聽說，大型的煙花，看價位，有些是普通的煙花，只聽個響，但是那種特別漂亮的藝術煙花，幾萬、十幾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真的很貴。”
傅寒年笑了笑，卻沒說話。
聶綰忽然站了起來，晚風拂來，她心情莫名不錯。
“風吹得好舒服。”
傅寒年伸出手要接：“要下來嗎？”
聶綰道：“不要，我想在上面走走，吹吹晚風。”
傅寒年由著她偶爾的任性，但同時朝著她遞出手掌：“牽我的手。”
聶綰哼了哼：“怕我摔呀？哼哼，別小瞧我。”
傅寒年失笑，又淺淺哄了一句：“乖。”
聶綰這才緊緊握住他的手。
她在高臺上走，左腳跨一步，右腳抬起來，又跨出一步，走得隨性又散漫。
他在旁邊牽著她，緊緊跟隨。
她時而抬起頭看看天，時而又看看對岸的郾城，時而又看著腳下。
兩個人彼此靜默，安靜地走著。
時不時有幾個大學生騎著腳踏車在河邊瘋鬧角逐，車鈴聲不絕於耳，喧鬧又很快隨遠散去。
不知不覺，兩個人走到了車邊。
傅寒年道：“下來吧。”
聶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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