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觸的老總,起碼是分行行長級別。
宋令儀道:“綰綰,你怎麼知道他是銀行的大堂經理。”
聶綰笑了笑:“說來真巧。我在那個銀行開了一個戶,存了一筆錢。那天辦完業務,看到他正好在工作,我才知道,他從京大畢業後,去了銀行當了大堂經理。”
說完,她驚訝地輕輕掩唇:“你們不知道嗎?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呢。”
張浩民臉色一陣鐵青,“你來過我們分行?我怎麼沒見過你?”
聶綰雲淡風輕道:“你這個級別不夠,接待我的,都是行長級別起。”
張浩民一臉吃了蒼蠅的感覺,噁心得吐不得,吞不得。
他這個級別都不夠,她起碼存了千萬起。
可這千萬資產是怎麼來的,他己經沒底氣再問了。
此刻,他只覺得自己被扒了一層皮一樣難堪。
聶綰輕描淡寫道:“說來也是唏噓。你好歹還拿了光華的MBA呢,結果上了社會,也只能在銀行做做大堂經理,低眉順眼地應付一些老頭老太,心裡落差一定很大吧。難怪上來就要貶低自己高不可攀的人,好像這樣就能抬高自己的身價,少一點自卑。”
張浩民道:“那又如何呢?至少,我這錢,掙得堂堂正正。”
聶綰沒有否認,只是笑了笑:“每個人到了社會上,終究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價值,和學歷無關,和性別無關。在你眼中,我得到的一切都是來自男人,但是我有這個價值。而有些人不管怎麼賣,都只值一萬。”
這可是京城。
在普通小城市,一萬的工資足以養活一家幾口人
但在這個城市裡,一家三口要住在好一些的地段,可能房租都要八千了。
聶綰淡淡一笑,紅唇輕瞥,卻字字珠璣:“說白了,張浩民,如果不是同學一場,你都沒資格和我坐一張桌子,聽懂了嗎。”
說完,她好似無辜地看向張浩民:“張同學,你別誤會,我不是要針對你的意思。其實我知道,你的家境在你家鄉,算得上不錯。奈何你要留在京城,把家裡的那幾套房子全部賣掉,在京城買了一套三居室,一家五口人擠在100平不到的房子裡不說,每個月還要還兩萬的月供。”
她一邊說,指尖一邊沿著杯沿打圈:“那你說,如果,哪天你失去了這份工作,豈不就朝不保夕,舉步維艱了?”
宋令儀捂著嘴,強忍著笑意對張浩民道:“張同學,別惹你聶姐笑了,好不好?包養?你一個大堂經理,就別肖想包養的好事了,這種事,輪也輪不到你啊。”
姜雨道:“看到綰綰今天背的包了嗎?一個包六七萬。你知道,這樣的包,綰綰家裡幾十個。最貴的,能抵你十幾年的全部工資。張浩民,在大學裡,你和聶綰是最平等的,你們是同學,出了社會就不一樣了。”
宋令儀道:“他可能是之前唸書的時候,和人家表白被拒,覺得不甘心。殊不知我們綰綰早就見過了深海巨鯨,哪還看得上淺灘雜魚?”
聶綰笑了笑,突然溫柔地對著張浩民招招手:“浩民,你過來。”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還是單獨叫的名字。
張浩民竟瞬間忘了方才的羞憤與屈辱,一時間,竟鬼使神差地起身,來到了她的身後。
聶綰頭也不回,只是微微側了側臉,那隻白皙的手輕輕展開,在身邊輕輕地浮空拍了拍。
“別坐了,先跪著吧。”
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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