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年問道：“還有嗎。比如，愛好。”
陳國祥有些茫然地看著李善恩。
李善恩想了想：“她喜歡吃西瓜？”
說完，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實，她沒有特別的喜好，也不挑食，水果吃的也不多，畢竟，家裡養著三個孩子，條件沒有多好。就算難得買些水果回來，她也不敢吃。”
陳國祥道：“她母親去世後，一首是親戚接濟她生活。起初都好好的，她乖巧懂事，又幫忙帶弟弟妹妹做作業，長輩們其實都喜歡。但時間久了，那些親戚的子女就不待見她了，所以，接到我們家來的時候，她比一般的孩子懂事多了。我們買的東西，總是先讓弟弟妹妹吃，她最後一個吃，有的吃就吃，沒的吃就不吃了。”
李善恩說著也不禁動容了：“她怕她吃了，兩個弟弟妹妹對她有意見，所以她一般是吃剩下的，穿剩下的。可能是怕我們也不養她了吧。如果我們都不養的話，她就真的只能被送去福利院了。”
陳蓉蓉道：“我姐對我和我弟挺好的！”
傅寒年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在心疼了。
這下，李善恩有些糾結該不該繼續說下了。
她剛才說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呢。
她怕傅寒年接著聽下去，會不會遷怒到他們身上。
靳哲拿出一沓，看向李善恩：“拿吧。”
李善恩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好……好吧。”
她拿了這沓錢，又開始苦思冥想了。
傅寒年道：“還有嗎。”
靳哲有些忍不住了：“有開心的事嗎。比如，聶綰小姐愛好，興趣，或者……”
李善恩想了半天，答不出一句來。
陳蓉蓉道：“說起來，我很少見她真正開心地笑過。”
李善恩道：“她沒爸爸媽媽呀……”
陳蓉蓉突然不說話了。
李善恩擰了擰眉道：“別人家小朋友都是有爸爸媽媽的，再怎麼樣，都是有人疼，有人喜歡的。可是……她從小是沒有的。你說這孩子沒心沒肺的吧……是真的沒心沒肺。但我也能理解她。她從小是受盡了冷眼長大的。
雖然，她媽和我是親姐妹，但有些事，我也是真看不慣的……她後面懷孕了，親戚朋友們都說，綰綰是福星，來到他們的家，帶來了福氣，可她想的是，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想要綰綰了，所以……她那天偷偷和我說，她想把孩子送掉。
後面是怎麼一回事呢？她把孩子扔到街上，就自己回家了，那孩子就一個人蹲在街上，餓了，渴了也不喊。有人要送她去警局，她也不跟著走，有人要送她回家，她也搖頭說不要。其實……這孩子很聰明的，她很小年紀就認得回家的路了，她媽不知道而己。她是知道，媽媽不要她了，她不敢回家，卻也不知道去哪兒好……”
李善恩說著說著，竟紅了眼睛，忍不住抽了一張紙輕輕地擦拭了一下，同時看向傅寒年：“她沒和你說過這些嗎？”
傅寒年冷漠地看著她，眼裡像是有黑色的岩漿在濃濃翻滾，同時，緩緩地將一沓錢放在茶几上。
李善恩一時不知該不該起身拿。
提到一些往事，她心疼也是真的，但看著那紅豔豔的一沓鈔票，還是起身將鈔票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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