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卻叫聶綰愣住了。
高喬雨沒有注意到她的反應，而是淡淡道：“我喜歡的那個男人，跟我求婚了。我們在一起兩年多，相處和諧，無論做什麼都十分愉快。我想和他在一起，可當他真的向我求婚了，我卻猶豫了。”
聶綰道：“什麼原因？”
高喬雨道：“他和我規劃的未來，我不太認可，這是我和他之間的分歧。他說他愛我，可這麼多年，我也算見識過不少男人了，這些男人，大多都是以事業為主的。你說，他對我的感情，真是純粹嗎。”
聶綰道：“通常，你有這樣的顧慮，說明你其實潛意識裡己經有了答案。不管他對你的感情是如何，至少你潛意識裡判定、質疑，他對你的愛可能不夠純粹。”
高喬雨突然沉默了。
聶綰道：“……說明，你對他是心存戒備的。”
高喬雨仍然沉默，手指卻沾著桌上濺灑的酒液，在玻璃桌面輕輕畫圈。
聶綰端起高腳杯，晃了晃猩紅的酒液，輕抿了一口：“其實，我理解你。從父輩手中接過集團業務，到如今如日中天，你是獨女，承載的壓力是空前絕後的。你知道你是個人物，所以你擔心有人對你是有備而來，有些防備心理，理所當然。”
高喬雨呼吸緩慢了幾分：“是啊。我見識過的男人也多了，真情假意，倒是不太懂得分辨了。”
聶綰道：“高總，是真情，是假意，並不重要。如果一個人讓你感受到了愛，哪怕他是假意又如何？像你這樣的企業家，只認結果，眼見為實。”
高喬雨道：“我怕他現在是愛我，以後會變心。”
聶綰笑了笑：“變心不是理所當然嗎？從人類進化心理學來說，愛情本來就是有保質期的。它不過是生理性的短暫性驅動，隨著日積月累，愛情遲早會消磨，從一始終，本身就是違反人類本能的事。”
高喬雨可能是喝了點酒，聽得有些頭昏腦漲：“你的意思是……愛情從來就不是永恆的，它只是短暫的，所以，是人都會變心。”
聶綰點點頭：“是啊。”
高喬雨好奇道：“那你對誰動過真情嗎？或者，你對誰投入的感情最多？都說，女人對初戀的情感，不亞於男人心頭的白月光。你還記得你初戀嗎？”
紀南州……
聶綰擰了擰眉，如實道：“我最單純的少女情懷，給了初戀。但若說情感……”
她細細回憶片刻：“我最深的一段感情，大概是給了一個叫‘顧聿’的人。”
那是她最接近愛上一個人的時候。
可顧聿——她有點不太想提到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有許多美好和不美好的回憶。
高喬雨十分驚訝：“我以為，你對盛總感情最深呢！”
聶綰失笑：“盛總是個薄情的男人。”
高喬雨道：“薄情的男人好啊。”
聶綰逐漸露出不解的表情。
高喬雨也看出她困惑的眼神，嘆息了一聲：“我很少和你提過我的前夫吧！雖然我們說起來，也是門當戶對，商業聯姻，但我們之間，也是存在很深的感情的。我們是經兩家家長介紹認識的，他說他對我是一見鍾情。我們戀愛一年，然後結婚。
他對我最深情的那一年，他對我說，這一輩子不夠許我，下輩子，下下輩子，他還要遇見我，和我廝守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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