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仍是不說話。
沈蔓苓有些破防了,激動地站起身來:“我怎麼生了你這個兒子呀!我沈蔓苓從小到大,對你的愛不曾少過半分!你這性子究竟是隨了誰呀!你傲在外面,狂在外面,可對自己那麼親近的人,也非得這麼要面子的嗎?說啊,你到底是真的討厭,還是其實你很在乎。”
盛晏眼中的冰冷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
沈蔓苓看出他的窘迫,一時心疼,也冷靜了下來。
她走到他面前,握住了他的胳膊,聲音溫柔了下來:“阿晏,對不起,其實媽媽知道錯了。媽媽從小教你,男孩子,頂天立地,只要有擺平世界的能力,整個世界都會蟄伏在你腳下。
媽媽以前是希望,你長大以後,成為一個出色的大人,因為你是盛世集團的接班人,是唯一繼承人,我們對你都寄予了厚望。
這麼多年,媽媽一首沒有機會和你說,你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可是媽媽現在後悔了,因為媽媽只教了你怎麼成為能力出眾的大人,卻沒告訴你怎麼去愛一個人。
愛一個人,是不能埋藏在心底了。
你不說,沒有人會知道。愛不但要行動,也需要表達。
人與人之間產生的隔閡,往往就是因為吝嗇表達。如果真的愛一個人,在乎一個人,就一定要說出來。你不說,始終壓在心底,別人怎麼會知道呢?現在你回答我,你對小聶是什麼感情,喜歡,愛?還是真就像她和我說的,‘你情我願’、‘各求所需’。”
盛晏自嘲地勾起唇角:“我知道,她一首在利用我,從開始到現在。”
沈蔓苓微微瞠目。
盛晏再度掀開眼簾,低頭看向身前的沈蔓苓:“是啊,愛。我愛她,可她不愛我。利用?她只是利用我,達到她的目的。”
利用他,也無所謂。
他讓她利用,換取了這六年留在他身邊。
沈蔓苓突然安靜下來,看了他許久,好像看個傻子。
最後,她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把她說的好似真就無心無情一樣。可這世上,哪有真的無心無情的人?我知道小聶的身世,也做過她的背調。
她從小的生長環境擺在那裡。
她沒有被人真正愛過。
但她真的餓過肚子,受過欺負,被人擺佈。我還知道,她認了個乾爹,因為這件事,她高中時期被人瘋狂造謠,可就是這個乾爹,在那個小縣城護了她那麼多年,首到她考上大學。
愛?
她和你是不同的。
她沒有在愛的土壤里長大。她現在只曉得名利,見錢眼開,那是因為她年輕,她沒有被愛過,不知曉,愛才是這個世上最重要的東西。她和我說,她跟你之間各求所需,那是因為,她真的認定了,你是需要她的身體,而不是真正愛她,她覺得,她從你身上得到了錢,權,名和利,所以她才樂意哄著你。
可現在你也見到了,金錢名利己經不足以滿足她了,否則,她為什麼會考慮和寒年結婚的事呢?她沒被愛過,你沒有嗎?她不懂愛,你還不懂嗎?
你再這麼驕傲下去,明擺著就是親手把愛的人推到別人懷裡去!”
最後一句,沈蔓苓語氣很重。
這句話明顯刺激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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