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聶綰將他們送到電梯廳，目送他們離開後，又回到了ICU門外。
剛剛她進去看了一眼，君君己經清醒了，母子倆是隔著玻璃窗見到的。
見到聶綰在，小傢伙似乎安心許多，又閉上眼睛繼續睡了。
接下來，就是等到天亮了。
聶綰從來沒有覺得，時間是這樣難捱，硬生生一分一秒地捱到了天亮，又捱到了交接班。
一夜通宵後，頭昏腦漲。
早上七點半。
君君終於轉進了特護病房。
護士將裝置都整理好，便離開了病房。
聶綰先走了進去，盛晏隔著窗戶看了一眼，看到小傢伙臉上還沒擦拭乾淨的血跡早己斑駁乾涸，便下樓去了一趟超市，臨時買了個臉盆和毛巾。
回到病房裡，他先是用臉盆接了熱水，浸溼了毛巾，打算把君君臉上的血漬擦拭一番。
聶綰立刻道：“我來吧！”
她不信盛晏這種大少爺，從來都是被人伺候的命，能伺候好人。
於是，她接過毛巾，用力擰乾後，小心翼翼地將小司衡臉上的血跡，一點點擦拭乾淨。
幾個小時的擔驚受怕，如今，君君終於離開了ICU，這也意味著，他順利度過觀察期了。
還記得他在搶救大廳裡時，她想過很差的結果，她想過君君若是因此有什麼三長兩短，她不知道該拿什麼面對。
盛晏知道她此刻沒什麼心思和她說話，索性保持沉默，只是安靜地坐在床的另一側。
她好不容易將他臉上的血漬擦乾淨。
窗外的晨曦灑進了窗臺。
君君忽然吃力地掀開眼睫，迷茫地看著天花板。
恢復意識那一刻，他只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隨即，本能地喊了一聲：“媽……媽咪……”
聶綰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君君，媽咪在呢。”
君君聲音帶著一點兒哭腔：“疼……嗚嗚嗚……”
聶綰看了一眼他傷口的位置：“是哪兒疼，傷口疼嗎？”
君君疼得說不出話，一哭傷口的位置就更疼，越疼他越哭，越哭就越疼，從來都是玉樹瓊枝的小少爺，哪能忍受得了這樣的疼，哭得厲害。
聶綰也有些心急，看向盛晏。
盛晏立刻起身，果斷地按響了呼叫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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