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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驚異。
難以置信。
“再說一遍。”
老闆緩緩起身，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意識模糊的王九，聲音有些發緊。
“靚坤手下，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小子？”
“跟王九過了十幾招？”
“然後，一招把他廢了？”
他特意加重了“年輕人”
和“十幾分鍾”
這兩個詞。
王九什麼斤兩，他比誰都清楚。
鐵布衫練到了火候，悍不畏死，在九龍城寨這片地界，誰敢輕易招惹？
能硬扛十幾分鐘不敗，己經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能將這種級別的打手，打成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這己經不是實力的差距了。
這是維度的碾壓。
馬仔拼命點頭，額頭冷汗首冒：“是！老闆！那沈浪太邪門了！王九哥的護體功夫，在他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根本沒用！”
老闆沉默了。
他沒再追問，轉身走回藤椅坐下。
手指重新捻動起那對核桃。
咔噠，咔噠。
清脆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一下下，敲在人心坎上。
昏暗的燈光下，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顯得格外陰鷙。
能讓王九吃癟的年輕人，居然混進了洪興靚坤的地盤？
這絕不僅僅是場子裡的普通摩擦，背後牽扯的暗流，足以掀起驚濤駭浪。
他瞥了一眼沙發上奄奄一息的王九，嗓音低沉如磨砂：“去請黃師傅，用最好的金瘡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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