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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重若千鈞。
“外人眼裡的天堂，真有那麼美好？”
“若身後沒有強大的祖國撐腰，離了根的華人，在海外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空氣凝固了。
老雷聽懂了弦外之音。
這是在點他鼠目寸光，是在嘲笑他的恐慌與短視。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天靈蓋。
老雷的臉色瞬間沉得像潑了墨。
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變得粗重。
見男人眼底戾氣翻湧，沈浪沒再糾纏。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起身時嘴角噙著笑，溫文爾雅得像是在跟老友敘舊。
“伯父伯母早些歇息，我趕回平頂山還得兩小時，就不耗你們時間了。”
雷父鼻孔裡噴出一股涼氣，側過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慢走，不送。”
雷芷蘭卻像只討好的貓，立刻竄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到沈浪身後。
別墅大門外。
那輛陸地巡航艦靜默停駐。
雷芷蘭歪著頭，那雙眸子裡滿是探究：“老公，真沒生氣呀？我爸那人就是固執，聽不進逆耳忠言。”
沈浪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平淡：“沒動怒。
再聊下去，只會把天聊死。”
雷芷蘭臉頰微紅，踮腳湊到他耳畔，吐氣如蘭：“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明晚有空嗎？”
次日，中環。
長江大廈高聳入雲。
透過整面玻璃幕牆，維多利亞港的波光粼粼盡收眼底，光影流轉間，彷彿一幅巨大的動態畫卷。
沈浪踏進大堂。
電梯平穩上行，數字跳動至13層。
這裡是高盛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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