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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喉結滾動，字句吐得極慢：“道觀里人頭攢動，街頭的火併也勤了。
上面那位動了真格，下了死命令，要對我們名下的場子做‘大掃除’。”
他抬眼，餘光掃過蔣天生的臉色，補了一句：“明面上是治安整頓，暗地裡……是敲山震虎。”
蔣天生十指交疊，搭在膝頭，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
“那為什麼不動靚坤的地盤？”
他問。
陳耀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沒到眼底：“靚坤那裡，乾淨得連灰塵都找不著幾個。
去那兒消費的，哪個不是家裡有底色的權貴？上面怕髒了手，惹一身騷，所以把刀尖對準了我們。”
蔣天生向後仰去，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似乎對這個解釋還算滿意，隨口問道：“靚坤最近不在港島，跑去內地做什麼？”
“查到了。”
陳耀答得很快，“傻強遞回來的信兒，他在搞連鎖便利店。
港島這邊進貨價被卡著脖子，利潤薄如紙，所以他親自下場，去內地淘便宜貨。”
蔣天生手指停頓了一下。
一個更尖銳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如果我們施壓，逼靚坤吐出旺角的地盤，你覺得有幾成把握？”
陳耀幾乎是本能地搖頭，斷然道：“痴人說夢。
蔣先生，您忘了靚坤手下養著多少條人命？地盤就是飯碗。
一旦散夥，那些兄弟流落街頭，仇家聞著血腥味就會撲上來。
靚坤不蠢，讓出花墟道和金魚街己是他的底線，再多一分，他都不敢想。”
陳耀眼中寒光乍現，語氣森冷：“除非宰了他。”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麻煩在後頭。
近幾個月靚坤瘋狂做慈善，報紙頭條鋪滿，現在算是半個公眾人物。
殺他容易，善後難。”
“還有他那個表弟。”
陳耀眯起眼，“那人不好對付。
若不同時拔除，留得青山在，遲早是個禍根。”
蔣天生眉頭微蹙，手指在膝蓋上重重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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