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抬眼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懵，但很快恢復冷漠：“哦，對，我忘了。”
【靠，我叫她進來幹什麼來著？我想跟她說什麼來著？我怎麼就忘了！不行，得找個藉口……對了，她寫報告的那個資料有問題，我得讓她重新查……不對，那個資料沒問題，是我記錯了……那我說什麼……】
我站著等他說話，等了大概十秒鐘。
顧北辰終於找到了藉口：“今天的會議記錄你整理了嗎？”
“我……我沒參加今天的會議。”
“那就去補。”
“……好的。”
我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轉了回來：“顧總。”
他抬頭看我：“嗯？”
“我想問您一件事。”
“說。”
“桌上的那張照片……是誰的？”
空氣瞬間凝固了。
顧北辰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的。
我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大概沉默了好幾秒鐘，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要命：“什麼照片？”
“昨晚我在您桌上看到一張照片，上面有個女生。”
“你眼花了吧。”顧北辰面無表情，“我桌上哪有什麼照片。”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我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移，看見他西裝褲的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是摺疊了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冷漠：“沒什麼事你可以出去了。”
但我聽到了他心裡瘋狂的聲音：
【糟了糟了糟了被她發現了我以為昨天藏好了她是不是看到那張照片了那是她大學辯論賽的照片我偷偷沖印出來的我昨天晚上收了結果忘記鎖抽屜了她是不是看到了我要不要跟她解釋還是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我該怎麼辦線上等急！】
我的嘴角差點就沒繃住。
“那好吧，”我轉身往外走，路過他的垃圾桶時不經意地掃了一眼。
垃圾桶底下，確實有一角白色的紙片。
我腳步頓了頓，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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