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照片裡的秘密基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因為小奈你說你不記得了,我前段時間剛好到邊境線附近辦案,想著說不定那個秘密基地還在,拍給你看說不定你就能想起來了,然後我就去了,沒想到那座秘密基地真的還在,雖然裡面放的東西已經都爛掉了,但真的好懷念啊!”山村操沒注意到千秋奈奈的神色,眼中滿是懷念,指著照片上的內容給千秋奈奈講了起來。
“小奈,你看,當初我們在群馬和長野的邊境線認識的,所以這個秘密基地我們是查了地圖、測量了位置,專門建造在邊境線上的,這些石頭就代表邊境線哦,還有這個出入口的牌子是小奈你先發現的,然後我們一起撿了回來安上去的,不過因為最初的時候我們弄得不是很牢固,後來左邊的釘子脫落,入口的這個牌子還差點掉下來砸到小奈你。”
山村操說著說著頓住了,然後撓了撓頭,“說起這個牌子,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想明白。當時牌子掉下來的時候,小景忽然指著我們的秘密基地說這是我的家,我問小景為什麼,小景就讓我想象一下邊境線試試,當時小奈你也和小景一樣,就是沒告訴我為什麼,還說下次告訴我。”
山村操說完嘆了一口氣,表情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了,“可惜,那天居然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那天我拿到了小景一直想要的假面超人的紀念卡,想要送給小景的,可惜等了好幾天,你們都沒來……”
“因為掉下來的牌子被邊境線穿過,看起來剛好是你的名字。”一直看著照片的千秋奈奈,腦海裡面忽然閃過這句話,呢喃出聲。
山村操因為千秋奈奈的話頓住了,片刻後突然大喊,“啊!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小景那麼說!”隨即又猛地轉過臉,睜圓眼睛興奮的看向千秋奈奈,眼神中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期盼,“小奈,難道......難道你是想起來了嗎?”
千秋奈奈回神,抬頭看向眼睛亮晶晶的山村操,剛想說自己好像就想起了這一句話,頭裡面卻閃過一陣刺痛,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她捂住腦袋,無數的畫面朝她襲來,忽然眼前一黑,耳邊只剩下小夥伴的呼喊聲……
……
“殺人犯的女兒,快打她!”
“就是她,她媽媽殺了她爸爸,她以後一定會是殺人犯!打她!”
“我媽說,連她奶奶都不理她了,還說她和她媽媽是禍星、災星,這種人真可怕!”
鄉間的小路上,一群孩子擋住了一個小女孩的路,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還不停地拿石頭砸她。
小女孩想跑也跑不掉,也反抗不了這麼多人,眼睛裡面很快就蓄滿了委屈的淚水,臉上手臂上被石頭劃傷的痕跡越來越多,只能一個勁的反駁著‘不是、不是’。
可惜對面的孩子見她這樣子反而打的更兇,就在小女孩被石頭打的越來越疼的時候,一個有著大大貓眼的小男孩擋在了小女孩的面前,小男孩和那些孩子說了幾句,很快,那些孩子就離開了。
然後小男孩就帶著有些呆愣的小女孩回家,拿出醫藥箱細心的給小女孩處理傷口,大大的貓眼裡面滿是溫柔,那是小女孩好久都沒有見到過的東西。
小男孩的父母在傍晚回家後見到小女孩,也沒有和其他一些村裡人一樣露出厭惡的目光,而是溫柔的問了小女孩名字,揉了揉她的頭,還招待小女孩一起吃飯。
從這天之後,村裡的小孩子們就沒有再來欺負過她,只是孤立她,和小女孩的奶奶一樣,無視她,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但是小女孩卻沒有覺得孤單,因為小男孩經常來找小女孩玩,帶著她去捉蟲子、爬樹。
小男孩的爸爸是小學老師,每天晚上下班之後都會教小男孩和小女孩識字,小女孩也就知道了這個比她大兩歲、她喊著小景哥哥的小男孩的名字怎麼寫。
小女孩覺得這是她每天最快樂的時光,沒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也聽不到以前對她那麼好的奶奶罵她和媽媽災星、禍星。
小女孩後來有次偶然聽到大人聊天才知道,原來這些小孩子們不再欺負她,也是因為小男孩的爸爸是老師,有去找過這些孩子的家長,所以這些家長才警告了孩子們。
小女孩忍不住哭了,她只覺得小男孩一家人都很好很好。
很快,暑假到來,在一次去森林捕蟲的時候,小女孩和她的小景哥哥遇到了一個同樣來捕蟲的小男孩,小男孩叫小操,小操雖然有點膽小愛哭,但是脾氣非常好,三個人很快就成了朋友。
因為他們是在長野和群馬交界的地方相遇的,所以在邊境線上,他們合力建造了一個獨屬於他們的秘密基地,每天一起玩耍。
直到——
畫面一轉,小女孩穿著黑色的和服無措的站在靈堂裡面,周圍是許多大人的竊竊私語。
“看來阿蘭婆說的沒錯,她和她媽媽真的是禍星,這下又把阿蘭婆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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