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證物證全都在,里正的臉像是浸泡在墨汁裡,黑的能滴出水來。
“謝守業,李氏你們違背女子意願,暗中謀劃找人收買,將清白人家女子賣入娼寮,罪加一等!先杖打五十棍,再送去衙門!”
里正聲音不高,卻冷沉沉的,緩慢的語調自帶不容辯駁的威勢,聽得謝守業,李氏二人遍體生寒。
謝守業半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求饒著:“里正,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你通融一下,棍棒免了吧,我跟縣官大人算是相熟……”
等他們的是不留情面的棍棒襲來。
伴隨著棍棒打在皮肉中發出沉悶的聲響,還有二人撕心裂肺的哀嚎。
“縣官手再長,現在也伸不到我這兒來。”
只是再打到三十一棍時,宋疏棠卻叫停了。
大家紛紛不解,但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里正的眼底也閃過疑惑,就聽宋疏棠道:“里正,該給他們的教訓己經足夠了。”
有人為里正打抱不平:“宋氏你這是圖啥?謝家老大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還要為他們說話?”
宋疏棠態度很誠懇,“里正,我想請你替我做個公證,我要帶著喜寶與謝家斷絕關係!”
“謝家老二媳婦,你是認真的嗎?”里正深深的看了一眼對方。
“是的,日後我與喜寶是死是活都與謝家毫無瓜葛!”
青雪青霜眼圈發紅,兩人一左一右的抱著宋疏棠的手不撒開:“爹不在了,大哥也把小弟接走了,我們的親人就只剩嫂嫂你一人了。
嫂嫂你別不要我和青雪,帶我們走吧。”
青雪也哽咽出聲,大拇指掐著小拇指的一小節比劃著動作:“嫂嫂,我和青霜姐姐只吃一點點,不會多吃糧食的嗚嗚嗚。”
宋疏棠輕撫著兩個瘦弱孩子的腦袋,鼻頭泛起酸來,“青霜,青雪,你們確定跟我走嗎?跟我走的話,我們可能會因沒錢買糧食而餓死。
你們真的願意跟我過這樣的日子嗎?”
二人想都沒想的同意了。
里正輕輕嘆息一聲,轉頭看著地上一片血肉模糊的兩人,“謝守業,李氏你們聽到了嗎?現在擺在你們二人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一,答應,補償宋氏西邊坡地的房子一處,旱地兩畝,銀子六……”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謝守業想都沒想的拒絕了:“不行!”
“難不成你們是想蹲大牢?你可知你們略賣良人,經上滄朝律法是需杖二百,徒三年?”
謝守業牽扯到了傷痛,倒吸了口涼氣:“不是我們不願意,而是我們沒有啊。”
李氏哭哭啼啼道:“西邊坡地的屋子是留給未成婚的小叔子的,這是宋氏是清楚的,她與小叔子關係不錯,她要是要的話,那當我沒說。
至於銀子和田契,很不湊巧,全給爹卷跑了。”
里正臉如同調色盤一樣,他尚未說話,他的親信就替里正罵道:“你他娘是在耍老子不成,你們謝家都蓋上了大房子了,老謝這麼一要強顧家的人怎麼會拋棄家人,做出攜款跑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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