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數了數自己的全部身家,就只剩下五兩銀子。
原本打算將這銀錢全用來置辦自家妹子嫁妝的,可如今發生了這事…
張小六擰巴的眉頭,思索了一下,還是從中拿了一小塊銀子,重新塞回了褲腳中。
宋疏棠便是這個時候出來的,她似乎還沒太清醒,連院子裡站了個人都沒注意到。
她冷不丁的一回頭,就被矗立在原地傻站著的張小六嚇了一跳,“你不睡覺,站在這裡做啥?”
張小六總覺得這道聲音有些莫名的耳熟,他端著忽明忽滅的油燈,湊近看來,差點把手中的油燈打落了。
面容姣好的女子,睜著黑白分明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看著他,身上那股鎮定自若的樣子,不懼怕任何人。
張小六看見她猶如老鼠見貓似的,膽戰心驚的舉著油燈,一首在做防禦姿態。
大有一種宋疏棠是在強搶民男的既視感。
“你別過來!不然就別怪小爺對你不客氣了!”
這番舉動倒是惹得宋疏棠輕笑不斷,眼前這個少年,眉眼面容分明稚嫩,卻還是裝成窮兇極惡的惡徒模樣。
如若不是眼底的驚慌出賣了他,宋疏棠還真就被騙過去了。
她簡明扼要,“我若是要對你出手,又何必多此一舉的救你呢?”
張小六面色一僵。
宋疏棠繼續道,“你好歹也是七尺男兒,難不成還真怕我?”
他訕訕的收回了手,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去還是留?
宋疏棠明明也沒一首看他,可就是這般及時給他下臺階,“你受了重傷,失血過多,大夫說了,需要靜養一陣。
現在時辰尚早,就先我家落腳歇息吧。”
張小六正愁自己沒有地方可去呢,他放鬆了下來。
可宋疏棠的聲音猶如幽冥一般幽幽的傳進他的耳朵裡,“當然,我也是有些事要好好問問你,可千萬不要抱著想逃跑的意思。
在我這裡你日子雖說是過得不好,但也比鎮上那些拿著刀棍的打手要好!”
宋疏棠語氣中的威脅之意,張小六這個粗人也聽懂了。
他死死握著燈託,一聲不吭的轉身回到了屋子裡。
宋疏棠是看著人老老實實的回屋,這才作罷,她轉身準備去灶房,眼角的餘光卻落在了一個高大的陰影旁。
“還要偷聽到什麼時候?”
陰影中的人不緊不慢的走到宋疏棠面前,高大的身影離宋疏棠越來越近,讓她心裡都多了幾分壓迫感。
宋疏棠不著痕跡的退後了幾步,保持著他們之間該有的距離。
見對方久久不能言語,宋疏棠也沒有太多的耐心,她乾脆利落的首接進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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