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雜草叢生的坡地最是麻煩,視線被雜草遮擋,看不清腳下的路況,而且很容易溼滑。
她一手用十字鎬插進泥土裡固定身形,一手緊緊抓著繩子,褲腳被雜草颳得沙沙作響,偶爾還會有細小的樹枝刮到手臂,留下淺淺的紅痕。
但她絲毫沒有在意,全神貫注地看著腳下,穩穩地下到了戴維德身旁。
硝子蹲下身仔細檢查他的腳踝,腫得不算輕,不過沒有明顯骨折錯位,應該只是嚴重扭傷。
“我先幫你固定一下。”硝子說著,從網袋裡取出護膝,又在旁邊找了兩根粗細適中的樹枝,先將護膝墊在戴維德的腳踝處,再用樹枝固定好,最後把繩子緊緊綁在這人的腰上。
她抬頭對著上面的攝影小哥喊道:“可以拉了,注意動作慢一點!”
攝影小哥立刻握緊繩子,慢慢發力往上拉,硝子則在後面撐著戴維德的後背,用十字鎬插進泥土裡固定住自己的身形,三個人費了一番功夫,終於把戴維德弄了上去。戴維德一落地,就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疼出來的冷汗。
在兩人緩過來的時候,攝影小哥悄悄走回去把攝像機取了回來。
硝子遞給他一瓶水,待他緩了緩,才開口問道:“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這不在節目組規劃的路線裡吧?”
戴維德撓了撓頭,有些吞吞吐吐:“啊,這個……我走的時候突然有了新歌的靈感,腦子裡全是旋律和歌詞,一邊想一邊走,就沒太注意旁邊的路標。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到這條小路上了。”
“然後呢?”
“然後我看到山林裡有個影子,”說到這裡,戴維德一下子來了精神,將剛剛的疼痛全部拋之腦後,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金燦燦的特別漂亮,一閃就沒了。我想跟上去看清楚,結果腳下一滑——”
他猛地做了一個下墜的手勢。
“就掉下去了,腳踝一下子就崴了,疼得我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坐在那裡喊人。”
硝子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向山林深處,只見樹影斑駁晃動,什麼也沒有。
拿破崙三世在這時湊了過來,戴維德望著膝蓋上的貓,一臉感激涕零,聲音裡都帶著一絲哽咽:“陛下,你剛才是不是特意去找人救我了?”
拿破崙三世看著他自我感動的模樣,淡定地打了個哈欠,露出尖尖的牙齒。
“你一定是去找人了。”戴維德一臉篤定地確認,還吸了吸鼻子。
攝影小哥重新扛起他的裝置,鏡頭也對準了劫後餘生的戴維德和旁邊休息的硝子。
【拿破崙三世好標準的傲嬌】
【戴維德:陛下救我!拿破崙三世:行吧,勉為其難幫你一次】
【原來剛才砂糖它們聽到的‘你好’是戴維德在喊,然後貓貓去找人搬救兵了??】
【至今我們仍未知道是誰告訴戴維德求助要喊‘你好’的】
【硝子來錄個綜藝還要兼職搜救隊】
就在此時,另外一個身著工作服的人影也從路的另一邊出現了。是跟著戴維德的攝影人員,他已經聯絡了節目組的應急組,說明情況後,確認最近的補給站有應急醫療點,醫護人員會盡快趕過來,但在此之前,需要他們先把戴維德送到補給站。
硝子把自己的摺疊手杖遞給戴維德當柺杖,攝影小哥在旁邊小心地扶著他的胳膊,三個人慢慢往補給站挪動。
拿破崙三世走在最前方,尾巴豎得筆直,平時總是亂竄的奶牛貓在此時像個盡職盡責的領路員。
砂糖和蘇打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這個時候也沒心情鬧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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