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正在等待釘崎野薔薇一起去學校。
因為上次的怪人事件, 這片街區增設了常態化巡邏隊,治安肉眼可見地變好了。虎杖也終於找到了理由,勸說脹相不要再送他上下學了, 他和朋友們一起結伴出行。
沒等多久, 遠處的街道盡頭就出現了一道利落的棕發身影。
只是釘崎今天的狀態明顯不對, 眉眼緊繃,滿臉寫著不耐。再往她身後一看, 菜菜子和美美子並肩跟在後面, 表情同樣不太好。
一看就知道是上學路上偶遇, 拌了一路的嘴。
眼看氣氛微妙, 為了不讓幾人繼續吵起來,虎杖趕緊開口岔開話題:“對了對了, 你們昨晚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嗎?”
“不對勁?什麼東西?”釘崎瞬間被勾起注意力, 立馬忘了拌嘴的鬱悶, 雙手叉腰看過來。
伏黑低頭沉思:“我有感覺。大概在凌晨的時候,咒力短暫地復甦了一瞬,然後又徹底消失了。”
“哈?完全沒有!”釘崎眉頭高高挑起,努力搜刮著昨晚的記憶,“我就記得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醒來什麼印象都沒有!”
“那估計也不是什麼大事吧……”虎杖摸著後腦勺打哈哈,目光隨意掃過街邊的商鋪,突然腳步一滯。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腦袋,瞪大了雙眼:“啊!”
“你幹嘛突然鬼叫?” 釘崎被他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幾乎是同一時間,身旁一直沉默的伏黑惠身形也晃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啊。”
“你們倆都幹什麼呢……”
兩人一前一後的奇怪反應,看得釘崎一頭霧水,還以為他倆聯合起來搞怪,抬手就想敲虎杖的腦袋,手卻僵在了半空中。
“啊——!”
她的聲音比虎杖更大,然而她卻沒心思去在意剛剛的失態了。就在那一瞬間,新宿決戰後那段被刻意抹除的記憶,包括兩個世界融在一起的事情,全都一併塞進了她的腦海裡。
“你們三個一大早站路中間一驚一乍的,幹什麼呢?”菜菜子挽著美美子的手路過,對著三人同步呆滯震驚的模樣,露出了無語的表情,“在表演漫才嗎?”
“才不是!你們難道……”釘崎下意識想開口反駁,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面前的這兩個人毫無反應,可能是因為她們在一切開始之前就已經離世,沒有參加後續的計劃,自然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憐憫起來,大度地抬了抬下巴:“我才不和一無所知的小鬼計較。”
“你說誰小鬼呢!”菜菜子一下子炸了。
清晨街道的吵吵鬧鬧一如往常,只有少數人清楚,世界已經悄然換新。
咖啡廳門上的風鈴響起的時候,小林正在擦櫃檯,頭也不回地說了一聲:“今天咖啡廳歇業噢,請明天再來吧。”
預想中門被合上的聲音遲遲沒有響起。
今天的客人怎麼這麼固執?
她心底感到一陣奇怪,回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狼狽的硝子和乙骨。
兩個人看上去都像剛從山裡滾下來,臉上帶著泥印,頭髮亂糟糟的,眼底還掛著濃重的烏青,像是熬了好幾個通宵。
“啊——!”小林嚇得手裡的抹布都差點掉在地上,又驚又喜地快步上前,“你們倆到底跑去哪裡了?!醫院沒人、家裡沒人、店裡也沒人!我和醫生都快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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