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下下停停。
陸遠站在窗前，正好是《雨夜來客》要的調子。
他把攝像機架好，又調了一遍燈光。
美奈子到得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髮梢還帶著雨氣，手裡提著一個紙袋。
“早餐吃了嗎？” 她把紙袋放在桌上。
“吃了。”
“騙人。” 美奈子瞥了一眼桌上沒動過的碗，“鍋裡還剩那麼多，你一口沒動。”
陸遠尷尬笑了笑。
“先吃飯。” 她說，“劇組規矩，吃飽了才開工。”
“你不是說私人事情到此為止，今天按劇組規矩辦事？”
“劇組規矩也包括不許導演餓著肚子指揮。” 美奈子把飯糰推到他面前，“這是道具組的責任。”
陸遠拿起一個飯糰咬了一口。
“鹽放多了。”
“那是你昨天說我鹽放多了，我記仇。”
“你記仇的方式是給我做更鹹的飯糰？”
“對。” 美奈子彎起眼睛，“讓你記住我的口味。”
兩人相視一笑，昨晚炒肉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陸遠嚥下最後一口飯糰。
“開工。今天拍第西場，男主出場。”
“男主？” 美奈子一怔，“你找到演員了？”
“嗯。” 陸遠看著她，“我。”
“你？”
“這部片子是我寫的，我最清楚那個男人該是什麼樣。” 陸遠說，“而且這場戲，我本來就在鏡頭裡。”
美奈子打量著這個年輕男人。
“你以前演過戲？”
“做過導演，也站過鏡頭前。” 陸遠說，“不專業，但夠用。”
“那這場戲講什麼？”
“男主是個雨夜收留陌生女人的獨居男人。” 陸遠說，“他開門，讓她進來躲雨。兩人在狹小的玄關和客廳裡，一步步試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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