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了。
東京的十一月，風裡帶著一股溼冷。
陸遠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他跺了跺鞋上的泥，推開門，一股熱氣和飯香撲面而來。
美奈子繫著圍裙，正站在灶臺前，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
“回來啦？”她頭也不回，“洗手，吃飯。”
“嗯。”
陸遠放下包，去洗了手。回來時，矮桌上己經擺好了兩副碗筷，一鍋熱騰騰的味噌湯，一盤煎魚，還有一碟醃蘿蔔。
“今天怎麼這麼豐盛？”
“你最近天天往外跑，都沒好好吃頓飯。”美奈子在他對面坐下，“我怕你餓瘦了。”
陸遠端起碗，喝了一口味噌湯，熱氣順著嗓子暖到胃裡。
“好喝。”
“那是。”美奈子彎起眼睛，“我做的。”
兩人安靜地吃飯。
窗外，新宿的夜，霓虹燈明明滅滅。
屋裡，暖黃的燈光下，碗筷相碰的聲音，混著收音機裡若有若無的歌聲，有一種說不出的安穩。
“你今天，又去看複製廠了？”美奈子問。
“嗯。”陸遠夾了一筷子魚，“談下了一家。”
“花了很多錢？”
“還行。”陸遠說，“對方急著出手，價格壓下來了。”
美奈子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其實不太懂這些生意上的事。
但她知道，陸遠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能讓他們以後過上好日子的事。
“那你……會不會有風險？”她輕聲問。
“有一點。”陸遠說，“但值得。”
“要是……輸了呢？”
陸遠放下筷子，看著她。
“輸了，就從頭再來。”他說，“反正，我本來就什麼都沒有。”
“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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