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公司收到幾張退貨單。
青木抱著半箱退回來的錄影帶走進遠野映畫時，辦公室裡到處都是笑聲。
財務部兩個小姑娘正在核對《早春》第十一週的補貨單，看見青木的臉色，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把箱子放在會議桌上。
“東京大型連鎖退了追加訂單。”青木說，“己經送到倉庫的貨，原路退回來了。”
美奈子走過去，翻了翻退貨單。
“只退了這一家？”
“還有三家供應商。”青木把傳真放到桌上，“菱和物產打了招呼，訂好的空白帶全部退回。己經裝車的貨，也被截在半路。”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美奈子把退貨單、傳真和賬本依次擺開，像處理一筆普通的壞賬。
“原料還能撐多久？”
“正常生產，十天。”
“只保《早春》的補貨呢？”
“二十天左右。”
美奈子抬起頭，看向陸遠。
陸遠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西谷的街口。
那裡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從早上起就沒動過，黑川家連監視都做得這麼體面。
“他們沒打算給我們談判的時間。”陸遠說。
美奈子把賬本推到他面前。
“如果按現在的價格採購，三個月內燒掉西千多萬，還不包括新制作部門的開支。”
“如果不採購呢？”
“十天後停產。”
“停產會怎樣？”
“黑川家會讓所有人相信，我們己經沒貨了。”
這句話說出口，辦公室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重量。
遠野映畫不是要破產，而是要失去“持續供貨”的信譽。
錄影帶市場最怕的是斷貨，一家斷貨的廠牌，出租店不會等你，讀者不會等你，市場更不會等你。
美奈子召集了臨時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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