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和物產的專務姓遠藤，五十出頭，戴一副銀框眼鏡。
他在銀座一家會員制料理店的包間裡等著陸遠和藤堂靜，桌上己經擺好了酒和下酒菜。
藤堂靜互相介紹了一下，遠藤也沒有寒暄，首接開口。
“黑川錄影欠我們一億兩千萬，這筆賬，他們短期內還不上。你是遠野映畫的社長。你的公司正在被黑川錄影打壓。你今天見我，是想讓我停止對黑川錄影的支援。”
“我是想讓你們選邊。”陸遠說，“黑川錄影還不上錢，他們的現金流己經見底了。你繼續幫他們壓我，他們也不會還得更快。你不如換一個方向。”
“什麼方向？”
“讓市場自己說話。”
遠藤沒有立刻回覆他，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的片子，在大阪確實走得不錯。”遠藤說，“那些沒有廠牌的帶子，是從名古屋一家小複製廠出來的。那家廠，跟你的遠野映畫有關係。”
“有關係。”
遠藤點了點頭，不再追問細節。
“陸社長，商社不做慈善。我幫你，不是因為藤堂女士的面子，是因為黑川錄影還不上錢。如果你能證明你的公司比黑川錄影更能賺錢，菱和物產自然會重新評估合作物件。”
“那我需要證明多久？”
“三個月。”遠藤說，“三個月內，如果你的出貨量和回款能穩定增長，菱和物產可以考慮終止與黑川錄影的裝置供應合同。”
陸遠看著他。
“三個月太久。”
遠藤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那你覺得多久合適？”
“一個月。”
遠藤放下酒杯，看著陸遠，看了幾秒。
“一個月，你的出貨量能翻多少？”
“翻一倍。”
遠藤想了想，然後說：“一個月後，我要看到資料。”
他站起來，沒有握手，轉身走出了包間。
門關上後，藤堂靜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個月翻一倍。你說得到做得到嗎？”
陸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
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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