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腦子裡那些憋了太久的東西亂了，黑川家、菱和物產以及眼前的男人。
這些事在他吻她的時候全都翻上來，像一摞被人一腳踢翻的賬本，稀里嘩啦散了一地。
她忽然推了他一下，力道不大，卻正好讓他後腰撞在桌沿最尖的那個角上。
陸遠悶哼一聲，“你謀殺親夫。”
“你……活該。”她說，聲音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抖。
陸遠沒再說話，只是眼神彷彿要將她揉成一張底片。
“你看什麼。”她說。
“看你。”他說，“把你藏在骨子裡的東西，看穿看透。”
她別開臉，又被他的手掰回來。
“不許躲，好好看。”他說。
霓虹的光在她臉上晃，藍一片紫一片，如同舊片場裡最後一場夜戲的打光。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狼狽，髮絲散落在肩頭，唇上的妝己經暈開，往日里總經理的儀態，己經蕩然無存。
她盯著陸遠的喉結，就那麼一下，她原本的那些不安，忽然全變成了更洶湧的情緒。
“陸遠。”她叫他的名字，“把我抱起來。”
陸遠把人從地上抱起來，讓她坐在辦公桌上，自己往前一步，正好站在她兩膝之間。
……
窗外的車流聲從很遠的地方漫過來，像這座城市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玻璃上。
陸遠時不時蹭過美奈子挺秀的鼻頭，他一向巧舌如簧。
那一瞬間，美奈子覺得過去那些獨自撐著辦公室的夜晚，突然都離她很遠了。
那些積壓在心底的情緒，在此刻盡數爆發，就像一卷文藝膠片，播放最關鍵的一格，永遠迴圈。
重要的是，他在美奈子耳邊說了兩個字，她的雙膝不由得向他靠得更近。
……
再後來，她靠在他肩上，眼睛閉著，呼吸漸漸平下去。
陸遠的手還扣在她後腦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
遠處樓群的燈一盞一盞滅下去。
“你明天，還要看樣片嗎？”她先開了口。
“看。”他說，“看到一條能用的為止。”
“那我提早把窗簾拉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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