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原來的工作辭了。我爸媽因為相親的事正在家裡罵我,我逃出來了。”林曉雅仰起臉,眼神卻很堅定,“蘇姐,我知道你不僅是個紅娘,你還能看穿那些人面獸心的渣男!我想跟著你幹,打雜、跑腿、背調什麼都行!”
蘇見微看著眼前這個涉世未深的女孩。
在對付長樂會這條龐大黑產的路上,她確實需要幫手,而且是一個絕對忠誠、不會被世俗表象迷惑的幫手。
“跟著我可以。”蘇見微乾脆利落地開口,“沒有雙休,隨叫隨到,隨時可能面臨人身威脅。能幹嗎?”
“能!”林曉雅毫不猶豫地點頭。
“行。”蘇見微雷厲風行地轉身,“帶上行李,跟我去租辦公室。從今天起,‘見微婚鑑所’正式成立。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幫我死盯一個叫李澤川的男人。”
這個敢偷她人生、還打算騙婚吃絕戶的“豪門少爺”,她要親手把他的皮扒下來。
兩小時後。
京城CBD核心區,頂層的一處高階寫字樓。
中介熱情地推開一扇採光極好的雙開玻璃門:“蘇女士,這套辦公室雖然租金高了點,但安保和隱私性是全京城頂級的。而且您運氣好,這一整層只有兩家公司。對面那家律所平時極度安靜,絕對不會打擾到您的業務。”
蘇見微環視了一圈寬敞的辦公室,看著卡里充裕的資金,滿意地點頭:“就這間了,籤合同吧。”
就在她拿筆準備簽字的瞬間——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伴隨著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對面那家掛著“君合律師事務所”金屬牌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
“裴律,李澤川隱匿的那幾處海外資產,我們已經查到眉目了......”助理正抱著一堆檔案彙報,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裴野今天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襯衫,單手插兜,鼻樑上架著一副極具禁慾感的金絲眼鏡。
聽到動靜,他微微偏過頭,漆黑狹長的眼眸隔著走廊,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對面正在簽字的女人身上。
白髮,紅裙,滿臉幹紋,還有那股熟悉的、隨時準備收高利貸般的土匪氣場。
裴野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這位大媽。”裴野邁開長腿,幾步走到蘇見微面前,語氣透著股咬牙切齒的嘲諷,“先是拿我當人肉盾牌,現在又把皮包公司開到我律所對門?你的跟蹤手段未免太拙劣了點。”
蘇見微簽完最後一個字,將筆遞給中介。
她轉過身,極其敷衍地上下打量了裴野一眼,冷笑出聲。
“裴律師,你的懸針紋好像又加深了。自戀是一種病,建議你儘早掛個精神科。”
她微微傾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頓,“還有,別以為只有你在查李澤川。真要搶業績,你這位金牌律師,未必幹得過我這個大媽。”
裴野瞳孔微縮。
她也在查李澤川?她到底是什麼人!
“砰”的一聲,蘇見微直接當著裴野的面,甩上了婚鑑所的玻璃門。
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裴野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生出了一種想把門砸爛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