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也緊緊皺起了眉頭,她雖然能調動資源,但顯然,長樂會背後的水,深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怕了?”蘇見微看向她們。
林曉雅咬了咬唇,突然挺直了脊背:“我不怕!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沈如月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我沈家雖然算不上頂級門閥,但也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蘇女士,算我一個。”
蘇見微眼底浮現出一絲真實的暖意。
在這個殘酷的局裡,這幾個女孩的覺醒,是她手裡最硬的盾。
“好。”蘇見微站起身,“既然長樂會發了請柬,那我就去會會他們。”
“你要去哪?”裴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去看望我那位‘突發罕見病’的好堂姐。”蘇見微冷笑了一聲,“既然是長樂會的棄子,那她身上,一定留著長樂會的牙印。”
京郊,私立隔離醫院。
裴野動用律所許可權帶蘇見微進入探視區。隔著防爆玻璃,病床上的蘇曼曼讓裴野眉心一蹙。
那張訂婚宴上還瑩潤飽滿的臉,此刻像漏了氣的皮球,皮膚掛著成片的暗斑,鬆弛地下垂,看著竟比現在的蘇見微還要老態龍鍾。
長樂會的生理反噬,來得摧枯拉朽。
“放我出去......我是李家少奶奶......”
蘇曼曼神志不清地喃喃。目光掃到外面的蘇見微時,猛撲向玻璃。
“是你!偷了我的臉!”她五官扭曲地拍打玻璃,“還給我!”
蘇見微面無表情地按下對講按鈕。
“蘇曼曼,長樂會的藥,好吃嗎?”
蘇曼曼僵住,盯著蘇見微逐漸恢復骨相的臉,崩潰大哭:“救我......他們說我是廢品,把藥停了......好痛......”
“誰停的藥?”
“一個管事......手背有蛇形紋身......”蘇曼曼痛苦蜷縮,“他說‘逃跑的零號供體’露面了,我這種殘次品沒價值了......”
玻璃外,兩人同時抓住關鍵詞——
零號供體。
蘇見微低頭看向自己乾枯卻逐漸復甦的雙手,指尖發涼。原來在長樂會檔案裡,她不是客戶,而是被明碼標價抽取生命的“零號供體”。
裴野看著身側平靜如水的女人。檔案裡冷冰冰的“供體”二字,意味著她這十幾年是被按在案板上抽乾了血肉。
“蘇見微。”他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再抬眼時,屬於頂級律師的理智中透出一股少見的狠戾。
“以後查長樂會,收起你那套單打獨鬥的送死玩法。我君合的對門,輪不到別人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