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自己很自信。”裴野低垂著眼眸,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是怕我一不留神,把那些敢盯著你看的男人的眼睛全挖出來。”
蘇見微被他這副吃醋而不自知的傲嬌模樣逗樂了。
她伸手,修長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裴野的胸口,將他推開半分:“那裴大律師明晚最好跟緊一點,別讓我這個‘獵物’被別人叼走了。”
......
第二天傍晚,京城柏悅酒店,慈善藝術晚宴。
燈光璀璨的宴會廳裡,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當蘇見微推開宴會廳沉重的雕花大門時,原本喧鬧的會場出現了幾秒鐘極其明顯的停滯。
她今晚穿了一襲極其驚豔的復古酒紅色天鵝絨長裙。沒有繁複的設計,只有大露背和高開叉將她冷白的肌膚和完美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三十歲的絕佳風韻,配上那頭漆黑利落的短髮,讓她整個人像是一杯年份極好的烈酒,散發著讓人難以抗拒、卻又不敢輕易靠近的致命誘惑。
“那是誰?京城什麼時候出了這號人物?”
“這氣場,怕不是哪位隱世家族的當家人吧?”
角落裡,正端著香檳、用憂鬱眼神給秦可可講述自己“藝術理想”的沈白,目光也在瞬間被牢牢鎖定。
獵手的本能告訴他,那是一個比秦可可這種傻白甜有價值一百倍、也危險一百倍的頂級獵物。
蘇見微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她徑直走到長桌旁,端起一杯香檳,眼神狀似無意地掃過沈白的方向。
獵物已經上鉤了。
沈白放下酒杯,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了秦可可兩句,便整理了一下領口,端著一種自認為最深情、最憂鬱的姿態,朝蘇見微走了過去。
“美麗的女士。”沈白在蘇見微身旁停下,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的氣質,讓我想起了文藝復興時期的一幅絕世名畫。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知道你的名字?”
這種爛俗卻對文藝女青年極其管用的搭訕開場白,讓蘇見微心裡冷笑了一聲。
她剛想按計劃開口,陪這個渣男演幾句。
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斜後方伸出,極其強勢地奪過了她手裡的香檳杯,順勢攬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纖腰。
“她叫什麼名字,跟你有關係嗎?”
裴野冰冷、充滿戾氣的聲音在沈白身後響起。
他今天穿了一身純黑色的定製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整個人透著一股野性難馴的壓迫感。
裴野攬著蘇見微,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沈白,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桃花眼,此刻就像是護食的孤狼,充滿了攻擊性。
“這位先生,你......”沈白被裴野的氣場震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滾遠點。”裴野連多看他一眼都嫌髒,直接吐出三個字。
沈白臉色一青,但他到底是靠吃軟飯在圈子裡混的,最會察言觀色。意識到裴野惹不起後,他立刻灰溜溜地鑽回了人群。
蘇見微看著被嚇跑的“魚”,轉頭看向裴野,沒好氣地挑了挑眉:“裴大律師,你這是在砸我的場子?”
“老子是在宣示主權。”裴野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懲罰性地捏了捏她的腰,聲音壓在她的耳畔,“這裙子是誰給你挑的?背露給誰看呢?你知不知道剛才一進門,多少男人的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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