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血庫突圍
廢棄療養院的夜，靜得反常。
地表上，是荒草叢生、窗戶破敗的三層小樓；地表下，是恆溫恆溼、燈火通明的核心血庫。
這一次，蘇見微沒有孤身涉險。
作戰室的大屏上，是裴野連夜託人調來的血庫地下結構圖。“正門重兵把守，硬闖是送死。”他指著圖，“但這地方是二十年前的舊療養院改的，地下有一套廢棄的醫用管道和排風井,沒在新安防圖上。”
“那就從這兒進。”蘇見微一錘定音，“我和裴野從排風井潛入，直插關押區。徐明輝,你遠端接管血庫的安防和休眠艙系統，做我們的眼睛。秦瀾,把警方和媒體的力量，卡在離這兒最近的位置待命——我們一放出訊號,你就帶著他們衝進來收尾。”
“救曉雅、放供體、取舊檔案，三件事，一次做完。”
——
排風井狹窄逼仄。蘇見微和裴野一前一後，摸進了血庫的腹地。
眼前的景象，比地下拍賣行，更讓人心底發寒。
一排排、一列列的休眠艙，一眼望不到頭。艙裡躺著的，不再是拍賣行那些還算年輕的“商品”,而是一具具被抽乾了半生的軀體——他們本該是三四十歲的壯年，此刻卻個個形容枯槁，白髮蒼蒼，和裴寧一模一樣。
數以百計。
這就是長樂會“駐顏神話”背後，真正的代價。上百個家庭的頂樑柱、上百個鮮活的人生，被塞進這些冰冷的玻璃棺材裡，一點一點榨乾。
裴野站在這片“人間地獄”裡，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找了八年的妹妹，只是這上百個悲劇裡的一個。
“先找曉雅。”蘇見微按住他的肩，聲音很穩，“系統，掃描活躍生物波,林曉雅的特徵我給你——”
【識別到目標：林曉雅。位於B區獨立囚室，清醒，生命體徵平穩。看守2人。】
“她還活著，是清醒的。”蘇見微鬆了口氣，“裴野，你去B區救曉雅，我去中央控制室,放供體、拿檔案。”
“分頭。”裴野沒有半分猶豫——這一次，他信她。他甚至反手把一個微型訊號器塞進她手裡，“出事就按它，我立刻到。”
兩人在血庫深處，就此分開。
——
B區囚室。
兩名看守正百無聊賴地打著盹。裴野像一頭潛入的獵豹，無聲無息地繞到背後，一人一記手刀，乾淨利落地放倒。他撬開囚室門,裡面，林曉雅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布，可那雙眼睛，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迸出了亮光。
“唔——!”
“別急。”裴野扯下她嘴上的膠布，解開繩子，咧嘴一笑，“蘇大紅娘怕你受委屈，派我來接你了。”
林曉雅眼圈一紅，卻忍住了沒哭。她揉了揉被勒麻的手腕，第一句話是：“裴律師，K呢？他就在這裡！我聽見他跟人通話——他好像......好像很慌！”
裴野神色一凜。
——
與此同時，中央控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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