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助理不是軟柿子
【破門倒計時：8秒。】
蘇見微一手攥著終端狂奔出防空洞，一手死死貼著耳機，聲音卻壓得極穩：“曉雅，撬鎖的聲音你聽見了嗎？”
電話那頭，林曉雅的呼吸又輕又快，像一隻藏在草叢裡的兔子。“聽......聽見了。”
“好。現在門是打不開的，我把電子鎖反鎖死了，他們得撬機械鎖芯，至少多花你二十秒。”蘇見微一邊跑一邊划動光幕，“你去玄關，把鞋櫃推到門後頂住。別用力過猛，別出聲，慢慢推。”
窸窣的挪動聲透過聽筒傳來。半年前那個一遇事就哭花妝的姑娘，此刻居然咬著牙,把半人高的鞋櫃一寸一寸挪到了門後。
【機械鎖芯已被破壞。撞門中。】
“咚”的一聲悶響，防盜門被人從外面狠狠撞了一下，鞋櫃跟著震了震，往前滑了半指。
林曉雅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讓它掉下來。“蘇姐，頂不了多久......”
“不用你頂多久。”蘇見微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冷意，“曉雅，你現在做三件事。第一，把手機架在玄關櫃上，攝像頭對著門，錄影開著。第二，一鍵報警按下去，別掛，讓它一直連著。第三——把辣椒水拿在右手，擀麵杖夾在左腋下，退到衛生間，反鎖門，站到馬桶後面的死角。”
“為什麼是衛生間？”
“因為衛生間只有一扇門，一個人只能從正面進來，你就有一次必中的機會。”蘇見微一字一句，像在教一臺最精密的手術,“記住，等他探頭進來，別猶豫，辣椒水直接噴臉，噴完立刻用擀麵杖砸他持刀的手腕，往死裡砸。然後你不用管他，從他身後衝出去，往樓下跑。剩下的交給我。”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然後，是林曉雅一聲幾乎聽不出顫抖的“嗯”。
蘇見微心口猛地一熱。半年前那個被渣男騙到傾家蕩產、跪在她婚鑑所門口哭到抽噎的姑娘，此刻在四個殺手的破門聲裡，居然穩住了。
——
外面，防盜門在第三次撞擊後終於被撞開一條縫，鞋櫃被硬生生頂開。四個黑影魚貫而入，動作利落得毫無聲息。為首那人打了個手勢，兩人分頭搜屋，兩人堵住門口。
就在他們踏進客廳的那一刻——
整棟樓的樓道燈，連同這戶人家的所有燈光，同時熄滅。
漆黑。
緊接著，客廳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毫無徵兆地全部炸開，冰冷的水柱兜頭澆下，瞬間把四個殺手澆成了落湯雞。視線、聽覺、方向感，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黑暗與水幕裡被攪成一團。
“見鬼——”有人低罵了一聲。
京郊的公路上，蘇見微一邊衝向那輛越野車,一邊冷笑。她的手指在光幕上翻飛，把這棟老樓的每一根神經都攥進了掌心。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噴淋已觸發。樓道照明已切斷。電梯鎖定一樓，門保持開啟。】
黑暗中,搜屋的殺手循著水聲和方位，一步步逼近唯一反鎖的那扇衛生間門。他抬起腳,一記重踹,薄薄的衛生間門應聲而開。
他探身進去，藉著窗外微光，看見馬桶後面縮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影子。
嘴角剛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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