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深吸了口氣,說,“是許妍告訴他的。”
她說了謊,但臉不紅心不跳,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也逐漸習慣和顧準之間充斥著謊言。
“你最好沒騙我。”將內衣砸向地面,顧準站起身,理了理襯衣,居高臨下的掃一眼溫黎,語氣裡充斥著危險和警告,“你知道,我不爽他們兄妹很久了,惹急了我,他們一個也別想好過。”
臥室門被顧準用力摔上,溫黎疲憊的靠在床背上,這樣煎熬的日子她不知道有沒有盡頭,耳邊一陣手機的來電鈴聲,是顧準的手機。
餘曼芯。
大概是熱戀期,黏膩的分開一會兒都不行。
她竟然又回想起了曾經,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躲在被子裡煲一整晚電話粥的往事竟然還沒有被她忘乾淨。
溫黎很討厭這樣,關於和顧準的過往,她一刻也不想回想,躺下床,拉上被子,開始強迫自己入睡。
耳邊的手機,因為等不來它的主人,鈴聲戛然而止。
顧準進來時,溫黎仍然處在清醒的狀態裡,他坐在床邊回訊息,很漫長的一段時間,最後他的手鑽進被子裡,精準的握住她的腰。
後背氣息貼上來時,溫黎沒忍住向前挪了挪,被顧準攔腰拉回來。
他的頭低下來,潮熱的呼吸落在她耳根,“日曆顯示,今晚是你的排卵期。”
溫黎悶著聲音,“我今晚不太舒服。”
“這不關我事。”顧準的唇落在她肩頭,親密又冰冷,“記住,你沒資格拒絕我。”
——
”阿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顧準細細密密的吻著她,”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我保證一輩子對你好,只愛你一個人。“
——
溫黎睜開眼,漆黑的房間,她空洞的盯著天花板,毫無焦距點,身體的不適提醒她昨晚經歷了怎樣的惡劣對待。
顧準在事後離開,因為一通電話。
大概是餘曼芯的。
早就習慣了,三年時間,經歷過許多這樣的時刻,不同的女人,不同的香水味,她已經不會再為這樣的事傷神,輾轉難眠,只是控制不了的夢境,依然會讓她在清醒的那一刻悵然若失。
但,緩緩就好。
夢境和現實總要花一點時間去區分。
徹底清醒過來後,溫黎下床拉開窗簾,外面天已經微亮,她轉身去了客廳,翻出藥箱,測了體溫果然發燒了,難怪身體一陣陣發冷。
她本來準備請假,然後去一趟醫院。
但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需要就一起性侵案做傷情鑑定,因為市局只有溫黎一位女法醫,為了受害者的心理著想,這樣的案件,傷情鑑定基本都是有她接手。
溫黎掛了電話,吃了一顆退燒藥,便趕往派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