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坐斷東南》第43章 匹夫誤國(1)

作者:付費老酒·14天前

允吾城殘破的府衙,暫時成了李肅的指揮所。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散不去的血腥和焦糊味。

傷兵營裡痛苦的呻吟日夜不絕。

關羽、徐晃等人也都帶著傷,默默地包紮著傷口,擦拭著染血的兵器。營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大兄,”徐晃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深深的憂慮,“我軍經榆中、金城兩番血戰,泰山舊部……十不存三了。新補充的郡兵不堪戰,士氣低落。糧秣雖有小批運到,但杯水車薪。張車騎嚴令我等繼續向西清剿韓遂殘部,這……”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再打下去,自黃巾起兵時攢下這點家底就要拼光了。

李肅坐在主位,閉著眼,手指用力揉著刺痛的太陽穴。

他何嘗不知?

但張溫被董卓刺激,這會已經急眼了,試圖用更大的戰功來證明自己,根本不顧前線將士的死活。

他李肅沒有董卓的資本和膽量公然抗命。

就在這時,親兵隊長引著一名風塵僕僕、嘴唇乾裂的信使快步走了進來。

“將軍!洛陽急信!是公子派專人日夜兼程送來的!”

李肅精神一振,猛地睜開眼:“快拿來!”他接過那封厚厚的、帶著體溫的信箋,熟悉的館閣體字跡映入眼簾,正是兒子李璟的手書。

李肅迫不及待地拆開,李璟那沉穩又不失關切的字句彷彿帶著洛陽家中的溫暖氣息,瞬間驅散了幾分營帳中的陰寒。

信中首先詳細描述了洛陽近況:父親和叔伯們出征後,家中一切安好,胡氏將關平照顧得很好,關平習武讀書都很用功。李璟自己則閉門讀書,勤練武藝,不敢懈怠。

接著,李璟筆鋒一轉,提到了至關重要的軍情與朝局:

“父親大人鈞鑒:兒於京中多方探聽,得知涼州戰事膠著,張車騎分兵進剿,然董卓跋扈,屯兵扶風,不聽調遣,坐觀成敗,其心叵測!

朝中諸公,對此亦多有非議,然十常侍似與董卓有舊,多方迴護。

更可慮者,近日有傳言,張讓、趙忠等輩,因怨恨皇甫將軍昔日不阿附,竟暗中剋扣西征大軍糧秣軍資!運往前線者,十不足七!餘者皆被其黨羽中飽私囊!

此乃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卻糧秣不繼、兵甲殘損之根由!兒聞之,憤懣難平!然兒人微言輕,正好不久前羊公擺脫黨錮,被徵為太尉府屬官,兒便將此事告知羊公,羊公聞之震怒,已聯絡太尉楊彪等大臣,欲於朝堂彈劾十常侍貪墨軍資之罪!

然閹宦勢大,恐非旦夕可成。父親在前線,務必要多加小心!糧秣之事,或可暗中聯絡袁滂副帥,請其以副帥身份,直接向朝廷或大將軍催要,或能稍解燃眉之急…”

信的後半部分,李璟詳細分析了涼州叛軍的特點,提出了幾點建議:其一,叛軍依仗騎兵之利,我軍當多設鹿角拒馬,廣佈強弩,以步制騎;其二,羌胡重利輕義,可嘗試分化瓦解,懸賞招降,使其與邊章韓遂離心;其三,涼州苦寒,將士思歸,當以朝廷大義激勵,同時務必保障傷兵救治與基本糧秣,維繫軍心不散。

最後,李璟寫道:“兒深知父親與諸位叔伯身處險境,日夜憂心。唯盼父親保重身體,勿以兒為念。家中一切,自有孩兒操持。待父親凱旋之日,再敘天倫。”

這封信,如同一股暖流注入了李肅冰冷的心田,更如同撥雲見日,讓他看清了前線困頓的深層原因——不僅是叛軍兇悍,更有朝中蠹蟲的貪婪掣肘!

一股怒火在李肅胸中升騰,但看到兒子條理清晰的分析和拳拳關切之情,又化作了欣慰和力量。

“好!好!彥之長大了!”李肅將信仔細收好,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看向帳中諸將,將信中關於糧秣被剋扣、十常侍貪墨的情報以及李璟的建議簡要說了出來。

“什麼?!糧草是被那群沒卵子的閹狗貪了?!”臧霸第一個跳了起來,雙眼噴火,“老子在前線拼死拼活,兄弟們餓著肚子打仗,他們倒好!在洛陽花天酒地!老子……”

”!子刀捅後背在蟲蠹群這是來原!到不遲遲充補甲兵得不怪!足不是總秣糧得不怪!得不怪“,火怒著燒燃樣同中眼但,止喝聲沉晃徐”!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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