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南下,前途未卜,十常侍的“餡餅”裡究竟藏著什麼,他依舊心存疑慮。
但無論如何,能離開這令人窒息的牢籠,踏上真正的戰場,總好過在京城蹉跎等死。
太史慈的意外來投,糜家的再次雪中送炭,似乎預示著某種轉機。
“父親,新兵眾多,戰力未成。到了汝南地界,恐怕還需就地再招募些義勇,或尋求地方豪強支援,方有把握與那葛陂黃巾周旋。”李璟低聲對李肅建議道。
李肅目光堅定,望著南方:“我兒所言甚是。兵貴神速,先到汝南站穩腳跟再說!至於募兵……只要手中有兵有將,打出我李氏的旗號,還怕招不到敢戰之士?走!”
馬蹄踏起煙塵,千餘人的隊伍如同一條甦醒的蛟龍,離開雒陽,向著烽煙四起的豫州汝南郡,滾滾南下。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馬蹄踏碎雒陽城外最後一塊官道石板,李肅所部千餘人馬終於徹底離開了那令人窒息的巨大牢籠。
當隊伍穿過轘轅關(洛陽八關之一)巍峨的關門,進入豫州陳留郡地界時,彷彿連空氣都變得自由而清新起來。
官道兩旁不再是雒陽近畿那種帶著緊張壓抑的規整田野,而是略顯粗獷卻生機勃勃的豫北平原。
早春的氣息在田野間瀰漫,嫩綠的新芽點綴著樹梢,遠處村落炊煙裊裊,雖也帶著幾分亂世的凋敝,卻少了雒陽那種無處不在的權謀傾軋與沉沉死氣。
“呼——”
李肅騎在馬上,望著開闊的天地,長長地、暢快地撥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半年積鬱在胸中的憋悶盡數吐出。
眉宇間的陰霾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銳氣與豪情。
“哈哈!痛快!終於出來了!”關羽撫髯大笑,身下的馬兒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歡欣,昂首發出一聲清越的長嘶。
連日來在雒陽的憋屈,此刻都化作了對即將到來的戰場的渴望。
徐晃、程普、韓當、太史慈、于禁、臧霸等人臉上也都露出了輕鬆的笑意。
就連那些新招募計程車卒,似乎也因離開了帝都的威壓而腳步輕快了幾分。
李璟策馬跟在父親身側,感受著這自由的氣息,心中亦是暢快。
雖前途未卜,但能掙脫雒陽那無形的枷鎖,便已是莫大的幸事。
他深知,父親這支隊伍能否真正在汝南站穩腳跟,乃至未來有所作為,關鍵在於能否迅速補充兵員,形成戰鬥力。討寇校尉,理論上可統兩千兵馬,如今才剛剛過半。
“父親,陳留乃中原腹地,人口稠密,雖經黃巾之亂,但根基尚存。且此地民風剽悍,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李璟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城鎮輪廓。
“我們不妨在此稍作休整,一來讓士卒恢復體力,二來正好聯絡陳留太守張邈,看能否在當地官府協助下,招募些勇壯之士補充軍力。”
李肅深以為然:“我兒所言甚是!傳令,全軍加速,至前方合適處紮營休整。文則,持我名刺拜帖,先行入城拜會陳留太守張孟卓,說明我軍奉旨南下平叛,途徑貴地,請求協助補充糧秣,並允我部在陳留境內募兵!”
“喏!”于禁領命,帶數騎快馬加鞭,先行趕往陳留城。
部隊在陳留城東約二十里的一處依山傍水的開闊地紮下營盤。
營寨剛立,炊煙升起,士卒們正埋鍋造飯,享受這難得的短暫安寧。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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