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設立‘首功薄’,凡作戰勇敢、舉報奸細、立下功勞者,無論出身,論功行賞,擢升職位,賜予錢糧田宅!有罰必有賞,賞罰分明!”
“好!”關羽撫髯,丹鳳眼中精光閃動,“此策大善!打散其眾,使其無首;混編入軍,使其依附;嚴明賞罰,使其有盼!以我軍老卒為骨,裹挾新肉,假以時日,必成勁旅!”
典韋咧開大嘴:“嘿嘿,這法子好!讓那些新來的崽子跟著俺們老兵練,看誰還敢炸刺!”
李肅看著兒子條理清晰、絲絲入扣的安排,心中大石落地,豪氣頓生:“傳令!即按少將軍之策行事!各部聽令,立刻著手甄別安置老弱,整編降卒!務求穩妥迅速!”
軍令如山,整個大營瞬間如同巨大的蜂巢,高速運轉起來。
營寨外,巨大的降兵聚集區。
篝火星星點點,映照著無數張麻木、惶恐、絕望的臉。空氣裡瀰漫著汗臭、血腥和一種死寂般的沉默。
突然,營寨大門轟然洞開,一隊隊盔明甲亮、殺氣騰騰的官兵列隊而出,迅速在外圍佈下更嚴密的警戒線。
氣氛瞬間繃緊!降兵們驚恐地騷動起來,以為要大開殺戒。
就在這時,李璟在一小隊親兵,在典韋的護衛下,登上了營寨門口臨時搭建的木臺。
他沒有穿甲,只著一身素淨的青色文士袍,在火光映照下,身形顯得有些單薄,卻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度。
“諸位鄉親!”李璟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藉助地形傳遍了整個降兵區域。他沒用“降卒”、“賊寇”之類的字眼,而是用了“鄉親”。
“吾乃討寇校尉李肅之子,待詔李璟!”他自報家門,聲音平和。
“葛陂之戰已畢,勝負已分!汝等放下兵器,即為良善!我父李將軍有令:只誅首惡渠帥,脅從者一概不究!”
這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一片壓抑的騷動和難以置信的低語。
“然!”
李璟話鋒一轉,聲音依舊平穩,“營中糧秣有限,大軍亦需機動剿賊,無法久留婦孺老弱於軍中!”
此言一齣,下面頓時一片譁然!
恐懼再次蔓延!
拋棄老弱?那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肅靜!”典韋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壓下了騷動。
李璟抬手示意典韋稍安,繼續道:“將軍仁德,豈會行此不義之事?現頒佈安民令:凡年過四十者、身有殘疾重病者、身高不及車輪之少年,及所有隨軍婦孺,即刻出列!至東側空地登記造冊,領取‘安民符信’!”
他指著營寨東邊燈火通明、已架起大鍋熬煮稀粥的區域:“登記之後,每人可領三日口糧!我軍將在附近廢棄村落設立安置點,分發簡單農具、種子!汝等可開墾無主荒地,修繕屋舍,暫居自食!待葛陂賊首授首,官府重定秩序,必按戶分田授地,使汝等真正安居樂業,重為良民!”
“此言當真?!”
人群中,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顫巍巍地站起來,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我乃朝廷待詔,一諾千金!”李璟聲音斬釘截鐵。
“符信為憑!凡安置之民,受我軍庇護!若有賊寇敢襲擾安置點,必發大軍剿之!若有官吏敢剋扣爾等口糧、欺壓良善,皆可持符信至軍中申訴!吾父李將軍,為爾等做主!”
“蒼天有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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