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陽汴水之敗,對曹操而言無疑是當頭棒喝,幾乎澆滅了他初起兵時的滿腔熱血。
萬餘兵馬損失殆盡,族弟曹洪為救他步戰負傷,鮑韜、衛茲等忠勇之士血染沙場,自己更是靠著曹洪捨命讓馬才狼狽逃回。
酸棗大營中那些諸侯或明或暗的嘲諷與冷眼,更讓他深切體會到何為世態炎涼,何為“豎子不足與謀”!
然而,曹操畢竟是曹操。短暫的消沉與憤怒之後,他那堅韌不拔的梟雄本色便顯現出來。
兵沒了,可以再招!只要信念不死,就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他並未在酸棗多做停留,也拒絕了袁紹假惺惺的“撫慰”。
曹操帶著殘兵,毅然南下去往揚州。
他深知丹陽兵天下精銳,且揚州刺史陳溫、丹陽太守周昕與袁紹關係尚可,或可藉此募兵。
果然,憑藉其奮武將軍的名號和袁紹的背景,陳溫和周昕倒也給了面子,共計撥付了四千餘丹陽兵給曹操。
曹操得此精兵,心中稍慰,立刻率軍北返,欲回酸棗重整旗鼓。
然而,命運似乎再次與他開了個玩笑。軍隊行至龍亢地界時,或許是因曹操新敗威望不足,或許是丹陽兵桀驁難馴、不願遠離家鄉,軍中竟突然發生大規模叛逃!
一夜之間,四千多丹陽兵散盡大半,只餘下一千餘人!
曹操站在空曠的營地中,望著再次變得孤零零的自己和小貓兩三隻的親隨,心中的挫敗與淒涼難以言喻。
接連的打擊幾乎讓人崩潰,但曹操硬是挺了下來。
他收拾心情,輾轉至銍縣、建平一帶,憑藉其個人魅力與曹氏、夏侯氏宗族的影響力,重新招募了一千多士兵,再次踏上了返回酸棗的艱難路程。
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深沉,心腸也更加冷硬。
與此同時,成皋城內的徐州軍,正在謀劃下一步行動。
得知董越突襲河內、大敗王匡的訊息後,李璟敏銳地意識到,河內郡方向暫時出現了力量真空,而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父親,董越雖勝,但其目標仍是震懾聯軍,主力必仍集中於虎牢關應對我軍。河內方向經此一敗,王匡已無力威脅洛陽,董卓軍必然鬆懈。”李璟分析道。
“我軍欲誘虎牢關守軍出戰,硬碰硬示強恐難奏效,不若……示敵以弱,分兵出擊。”
“哦?如何分兵?又如何示弱?”李肅問道。
“可派一軍,打出旗號,前往孟津,接替王匡軍留下的防務,做出欲從北面威脅洛陽的姿態。”
李璟指向地圖,“此舉一來可切實擴大我軍戰略空間,二來可向虎牢關守軍傳遞一個訊號:我軍兵力分散,成皋變得相對空虛了!
若趙岑、華雄、董越等人有隙可乘,或許會按捺不住,出關來襲!
屆時,我軍便可以逸待勞,正面交鋒以我軍麾下諸將之能,破陣之威,定能一舉重創之!”
此計頗為大膽,意味著要分出一部分寶貴的兵力,置於險地,作為誘餌。
關羽聞言,丹鳳眼一亮,當即出列抱拳:“兄長!此任非關某莫屬!某願領兵前往孟津,定叫西涼賊子以為有來無回!”
李肅對關羽的武勇自是萬分放心,但此行兇險,需獨當一面,非僅憑勇力可成。他看向李璟,徵詢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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